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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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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起,抬头已是泪流满面:“公子,你可千万要救我们啊!”

原来不出付玉书所料,胡修明果然赶到了渔村,他带领的队伍正自村头起烧杀抢掠,见人便杀,男女老少皆不放过,行事作风残忍至极。

张勇本是要去村前王叔家李里讨几个碗筷以备晚饭,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赶忙连滚带爬地地跑回来报信。

付玉书懊恼不已,他虽知道胡修明复仇心切,却没想到竟来得这么快,完全和祝二前后脚赶到,连一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就像算准了他们一定会来渔村似的。

来不及再多想,付玉书吩咐二人:“进屋叫上所有人,旁的东西不必多带,切记要快!我们沿江而逃。”

祝二与张勇进屋叫人,付玉书则在门口听风。

不多时人都到齐了,温公子和刘氏各自抱着婴儿,皆用手指轻轻压着他们的嘴,张勇抱着长顺紧随其后,再三叮嘱长顺万不能大声吵闹,最后是祝二,他背着半梦半醒的顾无双。

付玉书在最前方开路,张勇指了一条僻静狭窄的夹道,一行人前赴后继。

村口已布满了士兵,付玉书早前安排了船只停在江对岸,此刻只得改道去别处登船。

辗转多时来到附近一个浅岸口,因着有妇孺和孩子,需得使船过来方能离开。付玉书在三交代张勇泊船地点,并交予一枚玉佩,命他泅水前去,又吩咐他回来时远绕慢行,张勇临行前嘱托付玉书照顾好他的妻小,一一告别方才离开。

张勇离开的这段时间当真十分难熬,众人皆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生怕途中发生什么意外而突生变数,华温一直在安抚刘氏与长顺,付玉书则观察四周动静,以防追兵察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远处有船驶来,长平够着脖子看了半晌,方欢喜道:“船上就是啊爹!”

众人喜出望外,长顺最是开心不已,小孩心性本就调皮,先前被紧张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如今只差欢喜得大叫出声,碍于情况不允许,只得在岸上朝远处的张勇挥手。

可付玉书却无半点喜色,反而皱紧了眉头,眼看着船渐近了,船夫在船尾撑篙使舟前行,张勇则站在船头,低着头垂手而立。

付玉书觉得奇怪,张勇可是泅水前去的,即便他水性再好,如此来回也忒快了,又看张勇没有一点动静,也不回应长顺,更觉不对劲。

此时船已快到岸边,他恍然大悟,朝众人大喊:“往后退!谁都不要靠近那艘船!”

众人皆惊,诧异地看向他,又看向那船。

船已停住,长顺欲冲过去找张勇,付玉书急忙将他拉住。

长顺因被阻拦,恼怒地冲着付玉书叫嚷道:“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啊爹!”

正在此时,立在船头的张勇竟瞬间轰然倒下,跌落至水中,自他身后出现一个身穿盔甲、浑身湿透的士兵,士兵手上握着利刃,殷红的血液如玉珠般从刃上点点滴落。

船尾的船夫将撑杆一扔,一把脱掉斗笠和蓑衣,竟是同一伙人。两名披甲士兵先后跳下船,扫着江水朝他们走来,同一时间身后有马蹄声逼近,众人看去,是胡修明正带着五个士兵策马赶来。

血液自水中晕染开来,染红了一片,见到丈夫惨死,自己却无能为力,刘氏唯有抱着长平失声痛哭,长顺被付玉书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得随母亲大哭出声。

这方悲凄声四起,那方在距离一丈的地方将众人围住,华温带着张家妻小退到一侧,只身挡在前面,祝二则把顾无双缓缓放下,使他倚在江边的岩石上。朝凤江上平静无波,江风渡来阵阵湿意,夹杂着淡淡腥味,祝二从背后抽出双刀,面向敌军,摆好架势只待一战,付玉书阴霾着脸,笼紧衣袖看着来人。

一声令下,士兵们拉开弓箭对准所有人,胡修明披袍擐甲骑坐在马上,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一脸得意,对众人发令道:“交出顾无双,我便饶你们不死!”

付玉书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从容不迫地对他说:“胡将军,我劝你最好先命士兵撤下弓箭,不要冲动行事,届时悔之晚矣!”

胡修明见此人如此镇定,又听他说得莫名其妙,问:“你认得我?”

“大渊的虎威将军胡修明,自是认得。”

“你既然认得我,还能说出此等狂妄之言,若不是在胡言乱语,那便是不自量力!”

付玉书轻蔑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符示于胡修明眼前,施施然道:“我乃九凤国下卿,付玉书。”

胡修明不由得惊愕失色,他没想到竟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九凤的人,出征前王上再三嘱咐因两国有约,绝不可侵扰到九凤,以免徒生事端。

可如今他费尽周折才寻到这顾无双,难道真要让他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又转念一想在这样一个穷山僻壤,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即便他是九凤国的卿大夫,在这荒郊野岭里身首异处也不会有人知晓。

如此打算下来,便舒展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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