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女音：“能麻烦让我一下吗？”

入眼的是一截晃眼的金发和纤瘦苗条的腰。

李鸣争很快将视线移到她手上的空水瓶上，说了声“不好意思”便往旁边走了几步，给她腾地。

“谢谢。”那位小姐脸红了红，笑得有些腼腆，看起来十分矜持，和那一头张扬的金发反差强烈。

“没事。”李鸣争说完这句就往耿岑那边走去，留下那位小姐有些失落地咬住了下嘴唇。

“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在一旁观望已久的耿岑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冲不明所以的李先生笑道，“哥们儿，你真哩是凭实力单身。”

李先生不解。

“人家主动跟你搭话，你也不多说几句。”耿岑边慢跑边无奈地摇头。

李先生认真解释：“她只是想接水。”他想了想又说，“并不是每个人说话都带有明确的目的性。”

耿岑翻了个白眼：“坏就坏在你偶尔就是没开窍。”

李先生不置可否。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李鸣争和耿岑去了楼下就近的小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耿岑就开始和李鸣争闲聊，大多数都是工作上的和季东森之间的细碎琐事。

“……今天早上他跟我小吵了一架。”耿岑夹了一片鱼香肉丝，撇嘴道，“跟个小孩儿似的。”

李先生用眼神表达了疑问。

“我下下周要去邻市一个地方呆一周，说不上是出差，貌似是我们老板一客户弄的什么大型公益活动，阵仗搞得跟旅游团似的。听说我们这次还是首批，要我看就是让我们去充场的。他就因为这事儿跟我闹脾气，说他一个人要独守空房整整一周，嘁，我还没嫌弃他上次出差外地半个月呢，他还给我翻脸了。”耿岑说。

李先生：“……”为什么无形间又被秀了一脸。

耿岑又像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对了，你要是不忙的话，下下周也去看看吧。”

“活动吗？”李鸣争停下吃饭的动作，“是干什么的？我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去肯定合适。说不定还可以拉到一些新客户，好些和我们合作的公司都派了人去。至于是干什么的……好像是宣扬传统文化的，什么儒道思想、人生之道、生财之道、人际交往、健康秘诀之类的，都有涉及到吧，听起来还不错。反正全程包吃包住。你不也可以带你的些个员工一起？趁机拉拢和下属的感情呗。”

李鸣争沉吟了几秒，“听起来还行。有没有宣传资料之类的？”

“貌似家里有，我回头给你找找发过去吧。”

“好。”

周一早晨，李鸣争准点开车去了总厂，拉上了陈风，准备去谈一笔大单子。

“才两天不见，你怎么憔悴了不少？”李鸣争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陈风。

陈风打了个哈欠，圆脸上顶着俩明显的黑眼圈，叫苦连天道：“别说了老大，我都要被家里的混世魔王给气死了。”

李鸣争笑了。

陈风是他助手一样的存在，跟着他已经好几年了。不过陈风不喜欢这样的称号，跟李鸣争出去谈生意的时候总是自称“生意伙伴”。

陈风以前自己也开厂做生意，但后来发现开厂不仅耗资大，工人也不好招聘和管理，而且同类竞争压力也大，便卖了厂打算做点其他的。当时正好碰到公司起步不久的李鸣争，两人聊得还挺投机，李鸣争就提出邀请他来当销售的事。最开始陈风还没把李鸣争放在眼里，毕竟李鸣争那时候二十几岁，虽然姿态老成稳重，但外表活脱脱一个毛头小子的模样，而自己已经快四十岁了。

真正意义上的刮目相看，是从他们相识一个月后李鸣争谈成一笔价值两百万的单子开始。陈风还记得那个时候客户吹毛求疵地问了许多问题，自己到后期根本回答不上来，还是李鸣争到了以后才谈稳妥。面对客户的百般挑剔，李鸣争全程回答得明确凝练，态度真诚可信，没有出现丝毫的不耐。从此陈风心甘情愿跟着他混。

现在公司已经开设了好几家分厂，长期客户变得越来越多，对工人和设备的需求量也高了起来。

“你儿子又考砸了？”李鸣争问道。

“是啊，他哪次没考砸。小测验、周考、月考，每次都给老子考倒数第一，班主任天天跟我打电话，我最开始还接，后来直接不管了。让这小子去补课，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不想补，我老婆拿他简直没办法。这不，昨天他班主任又打电话过来，叫我找个时间去学校好好了解情况。烦都要烦死了。”陈风皱起眉，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不是你说的吗？别像其他家长那样把孩子管得太紧，太紧了对孩子不好，免得让孩子成个书呆子，或是产生逆反心理。”李鸣争听他抱怨，勾唇笑道，“当初我还提醒你要注意把握个度，你不听我的，还说我连对象都没有，哪懂教育孩子。”

“老大，我可算是后悔了，该听你一句劝的。”陈风叹道。

“还是尽早给孩子找个家教吧，都五年级了，成绩还这样，以后初中怎么办？”李鸣争说罢，打了个方向转换灯，往右边的道路驶去。

“唉，说的也是……不过我这也算是给老大你提供经验了，养孩子千万别像我这样，肠子都要给悔青。”

李先生：“……”怎么每个人跟自己说话没几句就要往恋爱方面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