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惜儿的剑挥舞着,谢然却还未出剑,只是闪躲着,用手中提着的那包药,一一挡下惜儿的剑招,化为无形。两人切磋数招之后,谢然的指尖稳稳的夹着惜儿的剑,惜儿的剑再动弹不得,谢然邪魅一笑说:“她对你很重要,可是你对我很重要,你如今把我丢下,是要我一个人挨骂吗?你输了,但是我决定跟你一起去。”
在谢然收手的一瞬间,惜儿也收回了剑,快步的向前走着,谢然跟了上去,惜儿回头看他说:“你不去收拾东西?”
谢然摆摆手说:“若是回去,必然走不了了。”说完便拿出钱袋在惜儿眼前晃了晃,说:“惜儿乖,跟哥走,给你吃糖糖。”惜儿心里有些羡慕,还是云叔出手大方,出门抓药就给这么多钱,唉。
谢然说:“你叹什么气呀,还不是为了你好,给你用最好的药,让你赶快好起来。诶,你得好好吃药,把伤养好了。”
惜儿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烦不烦。”说着把谢然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移了下去。两人再一次离开了那曾经熟悉的小屋,有一天,他们终还会回来吧,或许。
一艘渔船上,婉儿瑟瑟发抖着醒来,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猛然间,看到她眼前这一位陌生的男子,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回眸一笑,已成人间绝色,婉儿再看一眼,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她还未开口,那公子却说:“姑娘从山崖落入冰湖中,在下恰巧路过,施以援手,因旁无他人,然救命要紧,在下只好帮姑娘更衣。”
婉儿静静的听,不觉间两人对视一眼,绯红蔓延上脸颊。如今婉儿正值二八年华,早已出落得亭亭。婉儿向那公子行礼道一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那人将婉儿扶起,不好意思的收了手说:“还未得知姑娘芳名,在下日后必定上门提亲。”
婉儿告诉了他她的名字,眼前人雍容华贵,气宇不凡,自然知晓这北庭境内何人姓北冥,婉儿的身份,他便猜出了大概。接着便是自报家门:“在下贺兰离若字天问,若姑娘不嫌,大可唤我的字,平日里他们总唤我什么公子的,难免生分了些。”看得出婉儿似有难言之隐,虽有诸多疑虑,贺兰便不再多问了。说着,他为婉儿端来姜汤,嘱咐她喝下,便去撑船了。
透过帷幔,看着贺兰撑船的背影,小船微微的荡着,似送来春日的第一缕暖意,随着女儿家细腻的心思,漾开了点点涟漪。婉儿方觉世间繁华万千,不及你眉眼,若相遇注定沦陷,甘愿一眼万年。
湖心惟小船一点,缓缓漂出波心,晕开了佳人眉宇间的淡淡的忧愁,漫天雪花纷纷而下,船内二人对坐,自斟自饮,陈年旧酒尝罢,浪迹天涯。
小船停靠,他们二人上岸,贺兰在心里盘算着,这几日先带婉儿散散心,等过些时候,再送她回北庭。或许是心有灵犀吧,婉儿似乎察觉到了贺兰的心思,默默的抓紧了贺兰的手,贺兰的心莫名的疼了,他静静的看着身旁的婉儿,是啊,如今她只身在外,只有自己可以依偎了。
这时,突然一群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将他们重重围住,看装束,并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中人,倒像是宫中禁卫,来人手持北庭王旨意说:“臣等奉王上旨意,特来接郡主回宫,异族特使已在来路上,请郡主速速前去和亲。”
婉儿躲在贺兰身后,一遍遍的说着:“不要,我不要和亲,我不要嫁去异族。”
来人向贺兰质问到:“你是何人?竟敢劫持郡主。”
贺兰退一步略表恭敬道:“在下不才,不知能否从各位手中带走郡主,承让了。”
只见他手中一把小小的折扇,三下两下便把来者手中的兵器拨落,又迅速的封了那些人的穴道,正欲带着婉儿离开,此时潜在暗处的另一波人,朝着两人撒下大量的迷魂散,贺兰内功深厚尚且不敌,何况婉儿,他们还未看清那些人的面目,就被迷晕,昏睡了过去。他们扶着婉儿说:“郡主,臣等冒犯,王上旨意不得不从。”
贺兰再度醒来,已身在客栈,他分明记得,婉儿哭的梨花带雨,一遍遍的叫着他:“天问哥哥,救我。”可是自己却遭人暗算,婉儿也被强行带走,想到这里,眼底竟有两行泪划过他精致的面庞,他飞奔着出去,一匹快马,独自前往北庭。他想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道别,他不信,他们竟是如此缘浅,若相遇即是分离,那上天又何必与他开这样的玩笑。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有了为一个人奋不顾身的冲动,他想留住她,他想告诉她,他说过的话不会不作数的,他想陪她看尽世间美景,他想伴她余生。可是如今,她在哪,他能否寻的到她,一切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