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对于这样的人,她始终钦佩尊敬,虽有一颗向上的求学的心,何奈手残不由人!
许墨将一个红漆木匣递给周老,讨好的灿笑“周老,年前偶得一本古琴谱,抚过曲音松沉旷远,入至清冷雪皑,我指法不精,想着还是最适合您老。”
“倒是个有心孩子。”周老接过匣子,“最近练了什么曲子,抚一曲来听听。”
悄悄瞥了眼某人,悠闲的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事前说好帮她的,这会儿装起木头人了。哎,也罢,躲也躲不过去的啊。
挑了把伏羲式的古琴,置于桌上,缓缓落座。
他端起杯茶,看玉指抚于琴面,她略有沉思,呼了口气。
琴声悠扬在袅袅檀香的里,一钩一托,起始低缓悠远,让人弃燥静心,哀不伤,怨不怒,一挑一摘,渐进淳和淡雅,清亮绵远。
杯在唇边,他若有似无的笑,花开见佛,潺潺铮铮意是有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之境,也算应今日寺庙之行。
曲罢,周老不禁指指许墨摆摆头,“意思是够了,手法也太不纯熟了,也罢,古琴难不在手,难在于心,心境反应音境,要不是看你心沉我也不会教你。”
她抿嘴颔首,又看了眼顾南知。
天气渐近暮色,饮口泉水泡的茶甘甜回香,在这竹林山间,有这样一对老夫妻,周老在弄柴生火蒸蟹,徐老师在烹煮斟酒装摆,小孙童晃着腿儿吃着红果果哼着小曲儿,林间的鸟儿声音清亮,屋前的橘子已红,有股暖意。
“满树红霜甘液冷,一团降雪玉津凉,酒后倍思量。”
徐老师的红泥小火炉咕咕噜噜的煮着食材,菊花糕淡淡的菊香,瑶柱炖冬瓜、紫苏腌茄子,八角花生、炝三丝、椒麻鸡……因为食蟹朱红色的葫芦酒壶里煨着绍兴花雕。
替她拉好肩头滑落的披巾,碰了碰她的手“今天贪杯了吧。”
她嗯了声,酒意熏的她脸红的发烫。
“兴是昨日没让你喝酒,今日忍不住了?”他勾着薄唇漫不经心的随性,低沉的嗓音透着揶揄。
“不是没也多少嘛。”她小声嘟囔。
他起身去茶室沏了一盅茉莉香片放在她手边,“喝这个,散散酒。”
看到周老夫妻好整以暇笑着看她,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身子偏了偏,视线飘到旁边小嘴儿吃的红彤彤的周家小孙童七七那,小小的人儿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无论是小果子还是大螃蟹都吃的特别专注的样。
“姨姨,你想吃吗?”小人儿微微发着小嘴儿,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肉肉的小手里夹着块红烧肉,递到许墨前面,“可是我妈妈说不能吃太多,会长胖,只能吃两块。”伸出藕芽似得小手比了个二,想想,又掰出来根手指“哦,不,是三。”
她乐不可支摇摇头,“姨姨不吃,你吃,乖宝宝。”
看着她无拘无束咬着嘴边的红烧肉,那心疼人的小样子实在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脑袋。
“墨墨这么喜欢小孩子,赶紧生一个吧。”徐老师看着俩个孩子的互通说道。
“嗨,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天使。”她低头吹吹手里的茶。“再说孩子他爸还没找到呢,还早还早。”
顾南知放下手里的碗,悄无声息的靠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可以帮帮你,要不你求求我。”
抬头欲说话,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面映着自己模样,短暂的安静。
“顾南知……其实……不作死就不会死。”她眯着眼睛阴森森的等着他。
临走时徐老师拎给许墨一个食盒,都是山间的小食让她不要嫌弃,周老一贯的叮嘱她多练多弹,最后她还不忘找小七七讨一个香吻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出门抬头那一刹那,看到夜空里的半轮明月,比往常所见的半月都要大,斜斜浮在云海上,不禁惊叹“今晚的月色真美。”
“原来你想向我表达这个啊。”不等她解释,接过她手里沉沉的食盒,一脸不置可否的笑意,走到车边坐了进去。
微楞有些不解他的意思,待反应过来时便急忙追上,“顾南知,你个没文化的流氓。”
他放下车窗,探出头来,“我就是太有文化才明白你的意思啊。”
“你丫脑回路太清奇了!完全不在一个频率。”她坐到车后排,气愤愤的从座位上的食盒里拿出个柑橘剥皮泄愤。
“哦,对了,我们文化人从来不说向生活投降,我们管那叫握手言和。”他揶揄的笑,晃晃手里的手机,界面显示的是许墨微博页面,昨晚许墨的随笔。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可以写一篇文章叫“那些年我们遇到脑路清奇的人们”,顾南知应该能占80%的篇幅,今晚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