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很多事情在当下是由本能控制,回头再看就是理性处理了,许墨觉得那时她表现的还算沉着,却在最后还是在赌运气,很多悲剧就发生在刹那的选择上,幸好事故停在顾南知出现的那刻。
回到家,顾南知给她泡了杯热牛奶,有助于睡眠。
“需要打电话给潘晓她们吗?”见她神色仍有些恹恹,顾南知询问她。
她伸手拉住他右边的衣袖,眼神恳求:“先别告诉她们几个好吗?我调整好再跟她们说。”
“好。”他无声的叹气。
“你确定你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沉默的点头。
落座在她旁边的沙发,不紧不慢的道“收拾一些你需要的东西,去我家住。”
许墨面露疑惑,转过头来看他,“为什么?”
“许墨,我不觉得你目前的状态可以什么都不想的安稳睡觉,”身旁的他面色不改,嘴角微微勾着,“毕竟你的内心戏一向堪比科幻电影。”
她瞪着眼睛看着他,他也神态自若的回看她,周围变得很安静。
最后她像泄了气的球败下阵来。点头同意。
跟着顾南知回到他位于市中心位置的家,其实许墨并不是没有来过,只是来的屈指可数。简洁、干净、品味这就是顾南知的家,很…很顾南知。
有时候他对事物的要求就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又有时候却执拗的在意一些他认为的必要,比如他家的窗帘一定要是深蓝暗纹的,写字只喜欢用钢笔,早晨有时间一定会在茶室沏一杯茶,餐厅喜欢靠窗的固定位置,车永远是低调却贵的咋舌……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顾南知塞给她的毛肉肉的抱枕,看着他忙进忙出。
“去上海的时候给侄女买礼物,看到这个抱枕上的表情挺像你的。”嗯,他是这样说来着的。
她百度了一下,“黑塔利亚团子?”这是啥?英国团子?好吧,她不太懂。
只是这皱眉,瘪嘴的表情哪里像她了?
手感倒是挺好的。让人忍不住把脸埋进去磨蹭。
啊~毛茸茸,好苏服啊~
“把这个喝了。”顾南知递给她一盏羊脂白瓷盖碗。
她端着底托,看了眼杯上画的图案,一束很素雅的木兰,揭开盖花香扑鼻,嗅了嗅,似乎有薰衣草,还有百合,还有什么。
她凑近打算多闻闻。
“是菩提叶、百合花、洋甘菊、薰衣草,可以安抚镇定,放松助眠的作用。”看她好奇的模样,顾南知解释道。
她低头吹了吹,尝上一小口,“嗯,很舒缓温和的味道,香味也清新惬意。”说罢,又喝了两口。
“可是,顾南知,在茶楼喝茶花茶好像都是用透明的玻璃杯啊。”
“茶滋于水,水籍于器,”浅尝自己手中的那杯茶,“用透明玻璃杯无非是为了给人更直观的看到花茶在水中沉浮舒展的变化,用盖碗则香气聚拢,久而不散。”
他把玩着手里定窑沐月杯,微微一笑,明眸皓齿,“对官、感的要求不同,自然选择也会不同。”
“这样啊”她一副孺子可教的样点着头,翘起白皙的小脚继续喝着茶,如此自然随意,好像她才是这家里的主人一般。
家里的主人?想到这里顾南知依旧挂着笑,深眸蕴藏着淡淡的神采。
“客房的床单、被套、枕头我都换了新的,里面有独立的洗手间,去泡个澡再睡。”他从沙发上起身,继续说道,“但别泡的太久,我可不想从浴缸里把你捞起来。”
瞪了眼顾南知,她扭头就朝客房走去,“许墨。”他叫住正欲推门而入的许墨,“如果晚上害怕,我房间那张沙发足够你睡。”
许墨额上黑线,一句话字面是通顺的,怎么她听着这么不顺畅呢!
“再—见—。”她一字一顿的说完,关门,送给顾南知一个后脑勺。
顾南知回以浅笑,永远这么不经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