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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戴手套的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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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医生,知道朵朵的事?”沈亦然略微抬起头地看着他

“这院子有多大,这点事一下就传开了。”说着拿起桌前的铁观音喝了起来往沙发上靠坐着。

“不知吴医生,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沈亦然用余光暗暗地扫视着整个保健室。

“我看就是这些小崽子每天看动画片看多了,自己啥想出来的。”说完觑了沈亦然一眼,拿起茶壶谄媚地往他跟前的杯子倒茶。

见他倒茶,沈亦然便摆手表意,婉转地拒绝了。他在外一般不喝别人的东西,更不好跟别人亲近。

吴医生:“沈医生,在我们这边都好几年了,还是一副不可亲近的样子。”

“吴医生,你误会了,我只是不爱喝外面的饮料,并没有其他意思。关于朵朵的事,最近院内还有这类的情况吗?”沈亦然直直的目光,让吴医生非常有压迫感,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仿佛要把拉进深渊处。

“都是些小屁孩闹架的事,没什么大事,沈医生你别一副凝重的面孔,如果这真有什么大事,我们能不知道吗?我看朵朵这事也就事小孩子遐想出来的”吴医生胆怯地转移了目光,一味地喝茶灌水。

“吴医生,你知道自己有个习惯性的动作吗?”沈亦然倏忽冷笑道,目光依旧直视着他。

“什........什么?”吴医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他隐隐感觉这小子似乎知道了什么。

“你一紧张,会一直喝水。”

“是.....是吗??我看沈医生是看病太多了,职业病犯了,把谁都当病人来看,我这不就是口渴了,多喝下水吗?”吴医生目光漂移,尴笑道,神情略慌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笃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顿时瓦解了这异常的尴尬气氛。疗养院的小护士走的上接不接下气地,小脸蛋因为呼吸急促而绯红。

“吴吴吴医生!!吴医生!!”小护士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说话断断续续,一脸快哭的模样。

“啥事啊?怎么急成这样??好好说话!”吴医生顿时有些火大,下属在外人面前这般失态,让他这做头的颜面何存。

“那个那个,院子有个小孩从滑梯上摔下来了,好像腿断了,头.....流血了。”吴医生见她一副惊慌恐惧的样子,就更气了。

“还愣在这干什么,赶紧拿药箱带我过去!”

小护士没敢再吱声,跟吴医生焦灼地拿起了药箱,一起出门了。

临走前,吴医生似想起什么来的,忽地驻足转头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沈亦然,讷讷地说:“那个,沈医生......”

沈亦然起身,礼貌地说:“吴医生,你先忙吧,我收拾下就走。”

“那,那你自便拉。”其实他很想请这怪胎出去,奈何这个怪胎就是这么不懂人情世故,你不明说他是不会懂的。

见两人都走了,沈亦然立刻关上医疗室的门,脱掉手套,放在外衣袋。环视着四周,最后目光定落在那个小丑娃娃身上,因为这里大部分都是心理创伤及身体残疾的儿童,所以室内跟室外的装修会更有童趣些,课室跟其他童趣室都会用鲜艳点的颜色,只有医疗室的墙,全是白色的,也只有医疗室的墙壁是采用隔音板的。

他走到小丑娃娃摆放的那张床上,动作文雅地躺了上去。轻闭双目,右手拿着小丑娃娃,左手恬然地垂放在身侧,整个人像睡着了。半响,额头渗出晶荧般的细汗,眼前四周泛起白光,白光越变越透,本来模糊的画面越发的清晰了。

医疗室的门被一个穿白衣的人推开,身后有两个白衣男子带了3个小孩进来,在狭窄的画面了,他看不清男子的脸孔,幼儿被牵到医疗床边,两名男子将幼儿抱上穿上。

刚推门的那名男子,在床侧边的桌子上,拿起针孔转身向幼儿走去,

小孩看着男子手上的针孔,就嚷着说:“我不要,我怕。”

男子语调柔和地说:“别怕哈,小可爱,你生病,只要让医生哥哥打下针就好了,别怕别怕,医生哥哥会好好疼你的。”眼神倏忽变的贪婪好色起来。此刻的沈亦然紧紧地掐着小丑娃娃,撕扯得力度像要将它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片刻后,小孩便昏昏欲睡,注射的男子迫不及待地脱下皮带,扭头?叮嘱身后的两名男子:“你们两个,等我完事了再上,快出去,老子爽快完了就到你们了。”

男子色眯眯地搓了搓手,如狼似虎地望着昏睡中的幼儿。

沈亦然眉头紧皱,头疼欲裂,倏忽间他惊恐地睁大双眼,大大地喘着气,本来清瘦的脸孔变得惨白。他放下早已被他捏变形的小丑娃娃,眼神逐渐变的锐利。

他缓缓地将娃娃放回远处,失魂般地走出了疗养院。后背渗起的冷汗贴着里衬衫,让他沉重的心又堵上一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沈亦然心慌撩乱地走出医疗室,刚好碰上刚从外地出差回来,风尘仆仆的刘金水院长。刘金水院长是个40岁的男人,虽然衣着打扮看似素雅,其实一身都是价值不菲的名牌。瞧见沈亦然一脸苍白,眉头紧皱的样子,上前欲扶的姿态担忧地问:“沈医生,你没事,脸色不大好的样子,要找吴医生给你看看吗?”

“不用,我没事,回家休息一下就好。”每次使用这种能力,都会头晕脑胀,起码要休息个半天才能回神。

沈亦然晃神间察觉刚才走的太冲忙了,手套放在裤袋里,竟忘记带上。他脑海里溘然出现了些可怕的想法,他不知晓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

他思疑地看着刘金水,沉默片刻后,谦虚有礼伸出右手,示意握手地说:“我进院的这三年来,在这段时间里,刘院长您给我很大的帮助,我才能帮这些小朋友作心理治疗,真心感谢你。”

对于沈亦然突如其来的感谢,刘金水感到非常诧异,这个一直不通人情世故的木头,竟会突然感恩?霎时愣着没恍过神来,随即满意地笑着,握住了沈亦然的手,怡悦道:“沈医生,太客气,这要能在院里混得下去,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沈亦然忽地如雷轰电掣一般地挣开了她的手,睁着双眼直视着她,皱着眉,一副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脸孔:“我有事,先走了,刘院长。”礼貌地点头致意,快步地向外走去。

刘金水扫兴地睨着他离去的身影,不满地小声说:“这个怪胎跟我握个手,有必要这般嫌弃吗?真是个不可理喻的东西!”

沈亦然提前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半响,他深吸一口气,刚跟刘院长两手相握间,证实他的怀疑无误,他.......也有参与其中。

起身往书桌的抽屉了,拿起久违不用的摄影机,这个摄影机是姑母的,说是用来记录他的成长,每年他生日姑母总会叫上自己的朋友还有诊所的同事给他庆祝,虽然他很不喜欢,但他是个很有孝心的人,只要姑母开心,他这点小不满不算什么。

拿起摄影机放进公事包了,便出门去了。他决定把一切公诸于世,“鸟泣有人怜,鱼伤无人问”,在这个公平正义的法治社会下,竟有如此龌蹉的人性。

这两日,他以评估幼儿心理健康水平的借口,从朵朵的口中及自调查中,院内的医生及院长竟然私下性侵幼儿,借以检查身体为由,对性知识缺乏或智力有缺陷的幼儿进行侵害,受害的儿童多达30个或以上,有些年龄太小,不懂分辨事实的真相,有些则像朵朵般塑造假象欺骗自己,只有三个稍大的能清晰讲出事情经过。他知道口说无凭,收集的证据才是公诉时最有力的证据。

他谨慎地把幼儿讲述的过程录了下来,每次听着孩子们一脸懵懂不知的讲诉着,他心中炽烈的怒火在不断翻腾燃烧,两手不自觉地紧握着,指甲深深地在掌心里印出了痕迹。这群人渣连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都做得出来,一想到孩子们的遭遇,此刻他连杀人的心都有。

他毫不留情地把录像带分批地寄送到分区的警察局,如今他竟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只有事情闹得越大,人们才会更加正视这件事,不再抱有隔岸观火的态度,这无疑中给警察查究施以无形的压力。

鳞城今日的天气异常的好,和煦的阳光透过云层,照耀着大地。在冰冷冷的室内都能感觉到它的温暖,一切仿佛有了生机有了气息。

沈亦然今天起晚了,动作迅疾穿着外套地走下一楼,准备出门。刚好这两天出游回来的姑母坐在桌子上惬意地吃着早餐,听到声响,循声转头望去,见沈亦然一副急冲冲的样子:“然然,快过来吃早餐。”

沈亦然正在楼道里准备穿鞋,顿时听到姑母的声音,惊讶道:“姑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让我好去接你。”

沈亦然的姑母叫沈子妍,年龄约50岁,穿着墨禄色的长裙,身材苗条,清澈明亮的双眼,淡妆得宜,一头微卷的短发显的她越发年轻。虽有些岁数,但依然能看出她年轻的风姿。

“然然快过来吃早餐,不能饿着去上班。”沈子妍摆摆手,示意他要吃了再出门,语气虽然温和,但态度十分强硬。

电视机猝然的新闻报道,瞬间引起两人的注意。

“今日鳞城电视台报道,近日有市民举报童心疗养院内的刘金水及工作人员存在猥亵幼儿的行为情况,记者从公安机关了解到,现已到疗养院内进行调查取证。目前涉事人员已暂时停职,配合警方调查。疗养院内的儿童已转到鳞城中心疗养院,童心疗养院短时间闭院。”女新闻主播严峻地播报新闻。

直播画面转到现场,疗养院门口人头攒动,人群哗然一片,只见警员扣押着涉事人员出来,部分群众开始大骂。

“他妈的,你们这些是人吗?小孩都不放过,你有妈生没妈养会有报应的!”

“日|你大爷的,这群畜生赶紧去死吧。”

“人渣,你个猪狗养的破东西。”

闹嚷嚷地人群里,警员寸步难行地挤出了一条小道将犯人押入警车内。忽地有群众向犯人扔去鸡蛋青菜等物,在旁的警员并无阻止之意。

“警官,有人拿东西扔我!!”此时狼狈不堪地刘金水愤怒地想转身大骂,从出生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大的耻辱。

旁边的胡子胖哥警官,全然当作视而不见。

握住刘金水的右手更用力的,像要生生掰断他手臂似的,怒视着他,把他带到警车上,便猛力地把门关上。

“然然,这不是你助诊的疗养院吗?天啊,这些人光天化日下,怎么做的出这种事。”

沈子妍一想到这些可怜的孩子,很是心疼。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罪恶往往隐藏在浓雾中,他们要为自己犯下的错受到惩罚。”沈亦然说完已经穿好鞋了。

“姑母,我赶时间来不及吃早餐了,今天到鳞城中心疗养院报道,先走了。”不给姑母唠叨的机会,迅速地出门去了。

鳞城中心疗养院建筑已有些年日,外面的墙壁已有些泛黄。这里隶属?鳞城政府管核,是从政府那里直接拨款的,也就是说公立疗养院是不以盈利为目的而开设的。而且在建造和运行方面都是会严格的按照国家的制度和标准,院内花销都要递交申请进行审核,一切较于私人机构正规安全及透明化。

从前的童心疗养院是有几个投资人组建的,对于恰当的消费申请政府会进行批核,相对来说保障性没这么高。

沈亦然耀眼的外貌,在疗养院引起了不少追求者,不过她们很快就察觉到他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胆怯点的小护士简直不敢上前搭话,纷纷叹息着,这么悦目的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亲近焉。

今日沈子妍赶早就起床做好早餐,等沈亦然下来吃,生怕他又不吃早餐憋出个胃病来,她懂这孩子,一工作就进入忘我的境界,长期不规律进食,真意识到自己饿了,也是随便叫些外卖,草率解决一餐。他不懂爱惜自己,沈子妍可是疼惜的很。

她这侄子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照顾自己,从前他刚出来工作,沈子妍每天准时三餐送到他办公室,偶然还会在他诊断评估的时候搅扰他,令他很是尴尬。后来他殷切地答应她会三餐定时,好好照顾自己,沈子妍才勉强答应。

沈亦然细嚼慢咽地吃完了早餐,每日习惯地听着姑母对他的念叨便出门了。

途经邻居门前时,忽感不对,霎时停下脚步,转头回望对面紧闭的大门。邻居家好像有一周没动静了,这附近的几栋房子都是姑母的,住在对面的王君婷是前年搬过来的,姑母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遇事总是怯生生的,便把对面的房子租给了她,说如果发生什么事好相互照料。

别看他姑母终日无所事事的样子,她年轻时可聪颖地做了不少投资,所以才有了如今这般潇洒富裕的生活。王君婷跟他同在童心疗养院工作,两人虽然不算相熟,但见面还是会礼貌性地寒暄几句。

沈亦然迟缓地敲了敲门:“王小姐,您在家吗?王小姐?”

连敲几下,见无人答应,细想下感觉有点不对劲,王君婷性格怯弱,但做事认真踏实。

他寻思着回中心疗养院询问她的好友顾苗苗,毕竟她一个女生在外,很危险。

刚走出地铁站,倏忽地下去了小雨,秋雨菲菲,如细丝地在空中飘洒着,似荡漾在空中的轻纱。

沈亦然没料想到刚还风和日丽,云淡风轻的好天气,弹指之间雨帘降临。

沈亦然看了看手表,见差不多到8点15分了,正打算就这么在雨帘中跑到疗养院,地铁站到疗养院的路程大约是12分钟,跑过去大略就4到5分钟左右。

他快步地跑到红路灯处,再过个路口就到疗养院了。霎时间,只见雨势下的越来越大,瓢泼似的滴落在地。此刻耳边只有“哗哗”的雨际响声,“特特特”到绿灯了,沈亦然狼狈地正欲以百米穿刺地速度冲过对面。

忽地感觉头上有什么挡住了雨水的滴落,沈亦然抬头看见是把黑色的雨伞,雨水顺着伞的弧度滑落,打落成一朵朵晶莹璀璨的水花。

他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的中长大衣男人,中间摊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衣抉飘飞,下|身穿着黑色的西裤,笔直修长,黑色的皮鞋在雨际里竟无一点沾湿。握着伞柄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身后骤然有股猛力将他推往男人的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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