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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心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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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间正在气头上,见她哭了,这才缓下语气来,语重心长地说她:“你像现在这般刁蛮任性,往后寡人如何给你许配好人家?”吴予安听罢,只当他真不要自己了,立刻怂成一团认错:“予安哪里做得不好,都可以改。皇上不要将我许配给别人好不好?”

“不不不,寡人不是现在就要将你许配出去。”白间见她当真,又解释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只是你这性子,实在是该改一改。寡人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辈子!”

吴予安这才明白过来,白间并没有要送她走的意思,这下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就气急败坏的起身出去,白间问她:“你要做什么?”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吴予安出去之后,白间坐在殿中,又摊开那张画纸,细细打量了一番,实在看不出这画上的是谁。过了会儿肚子有些饿了,他才将画叠好,揣进了自己怀里。

二人吵闹了这一场感情是越发深厚了。回书院时白间为她添置了一些新衣服,又赏了些珠宝。

吴予安回书院后照例给白间写信,只是回信的时间越来越长,好在那段时间战事繁忙,白间并没有太多时间去细想其中的端倪。

只是某一日闲暇时,白间又掏出那副画细细打量,身旁的王文凑过来叫他用膳,一眼便认了出来,遂问道:“这是何人画的皇上?真像呢!”

“你说这是寡人?”

王文听他不解,便娓娓道来:“这衣服是皇上那套红白相间的秦风常服,您仔细着看,这腰封上的花纹,都与您的别无二致。画的动作嘛,一眼就能看出是皇上在湖边洒鱼食.......”

白间听他讲了两句其实就走神了,脑子里全是那天吴予安脸红的样子。一时想下来,怪不得那日她要气急败坏的撒娇:“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思及此处,白间不自觉地低声笑起来。

算算日子,也是要到了及笄的日子,当年那个坐在长安宫外抹着眼泪的小姑娘,终究是要长大了啊!

又是一年荷花开,在西山书院盛夏的光景里,一切都明艳夺目。树木葱郁,微风阵阵,浮水碧玉,荷花漫漫。吴予安趴在学堂的窗棱间望月盈亏,听着蛙声响过耳畔。

炎炎夏日,就这样多了几分诗意。

吴予安坐在廊下的小桌前,手里拿着本《山海经》正读得津津有味,一阵微风吹过,从墙头飞过一只纸鸢飘落在她身后,吴予安看书入神,听到纸鸢落地的轻微声响,顿时吓得汗毛立起,警觉地回头扫视了院内一圈,见院内无人,才看那地上的纸鸢。

她起身过去将纸鸢捡起,只见纸鸢背面写着“我心悦卿卿兮,卿卿悦我乎”,心下正疑惑这是谁家公子用来求爱的纸鸢,就听墙头正有人哑然失笑。

吴予安抬头望去,心里只道这人方才真真是吓死人,怎的这么鲁莽。但也不想自己失态,遂敛了神色,温言细语的问:“你是谁?”

趴在墙头浅笑的少年听她问自己,这才从墙上翻身下来站在院内的台阶上,有些面红,有些紧张,作揖回她:“在下晋阳郡王府平陆。”

平陆这个名,吴予安来书院第一年就听过。

那是白落在书院的最后一年,闲暇时聊起来,便说这书院里身份尊贵的除了她便是晋阳郡王府的小儿子平陆,千里迢迢从晋阳来京城求学,平日里不如何学习,每次考核却都名列前茅,武功剑术更是上乘。

长相是算不上精致的,一眼看去有些寡淡,但若一笑眼睛便会化成一弯月牙,露出梨涡与虎牙。

整个人温暖明净又透着坚定。

吴予安现下只心道好奇了这么些年,终于见到本人了,打量一番下来,是与传言没多少出入的。遂故作镇定的回他:“我是吴予安。”

平陆此刻脑中还满是她方才被纸鸢落地吓得背影一抖的模样,又笑道:“我知道你!方才抱歉,未经允许便翻到墙上。”

“无妨。”吴予安说完,走过去将纸鸢归还于他。

平陆接过纸鸢,匆匆看了她一眼,见神色如常,又笑道:“谢过姑娘。”遂有些局促的又施展功夫踩着墙翻了过去。

被他这一打岔,吴予安也没什么心思再看书了,施施然走回了廊下,靠在桌子上用手撑着下巴思索,怎么会有笑起来如此明亮的男子。

皇上平日里对着自己也会笑,但多的是甜,底子里总缺些暖。从前去偷看他上朝时,他总板着一张脸,似高岭之花,只可远观。

吴予安越想越深,思及年幼时总溜去偷看白间,每每看得痴了,回宫稍晚一些还会被姑姑嗔怪两句。

一入神,便低头微笑起来,神思已然飘回白间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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