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不知道。”
“不知道？”苏青反问说。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窦珩。你们两个都是独生，就算你……那你也要为你们两个的以后，为我们两个家庭考虑吧……”
“爸，我知道您考虑最多的是什么，孩子的事，你和妈可以试试，如果不行，我和肖耀文会考虑领养……”
“你这小兔崽子！还试试？领养？你倒懂得挺多啊！”窦凡被激怒，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被郝小含肖逸中给拦住了。
“不知道？耀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比如我具体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喜欢上他的，之后我又为什么要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心意，那时候明明自己在心底十分清楚喜欢的那个人除了他也没谁，却还要跟他说，我喜欢的是别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窦凡问窦珩。
“跟他高一同桌后不久。”
窦珩这么一说，窦凡突然明白了，他开始嚷嚷说：“好啊！窦珩你有种！你厉害！‘守株待兔’这一招你都会使了！亏得我和你妈还为你一直不谈女朋友操心，看来是早有预谋啊！就想着跟我和你妈来个先斩后奏，是吧？”
窦珩没说话，表示默认。
“……是因为我们两个家庭的关系还是因为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苏青最终还是问了肖耀文这么一句。
“都有吧，而且当时青春期，也没想到未来他会陪着我走这么远，想着估计毕业了也就没联系了，却没想到他几乎陪着自己走过了大半个青春。”
“那现在呢？为什么又会想到要和他在一起？”苏青顺着问了下去。
肖耀文顿了顿，之后坦白心声说：“大二刚开学不久，有一次玩游戏，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正在追，一直以来，他总是围在我的身边，这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他不会就那么轻易地离开我，但当他突然说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却是意想不到的紧张和害怕，就算很多时候，甚至我都觉得他喜欢我，但我还是觉得他会离开我，选择其他的人。”
“这不是老爸你教给我的吗？”窦珩突然对窦凡这么说。
“什么？”窦凡一脸的疑惑。
窦珩回答道：“高二那年，您的工作不顺利，一直窝在家里不断地改图纸、改策划，我妈就那样一直心甘情愿地陪在你身边，有一次，我妈让我给您端茶，您跟我说，找老婆要找我妈这样的……”
“……”
听了窦珩这话，郝小含和肖逸中下意识地看了窦凡一眼，窦凡感觉自己百口莫辩，吞吞吐吐说：“不是……我让你找老婆……你……唉……算了。”
“窦珩从小不论是在外表还是在学业这些方面，都很优秀？你知道吧？”苏青问肖耀文说。
“嗯，我知道。”
“其实优秀这个东西说不准，有人欣羡，也有人嫉妒……”
苏青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他从小就没有过正常的学习和生活，稍微好一点的，就是写写情书、送点东西，严重点的就是尾随、私底下偷他的东西，记得他小时候铅笔、橡皮擦这些都不知道丢了多少，等到上了五六年级，经常在校门口被社会青年男女堵，他人又硬气，总不肯低头，每次都要闹到德育处，次数多了，校长叫我们两个父母到他的办公室，委婉地跟我们说，说窦珩很优秀，可以去到更好的学校。从小学五年级开始，也不知道陪着他换了多少所学校，还是衣服、笔记本这些经常被偷，一些情绪激烈的女生表白被拒，一旦之后他跟哪个女生走得近一点，就变着法儿地在背后整那个女生，搞出事情来了，不管怎样，他还是要背锅。他脾气倔，长得又好看，女生总爱围着他转，班里男生都看他不舒服，找人围堵他，有一段时间，他每天回家衣服都是脏的。”
苏青的这番话，让肖耀文无比震惊，他绝对没想到，表面上一直光鲜亮丽的窦珩，居然拥有这样一段难过的回忆，他眼里的窦珩，总是那么爱笑，怎么会……原来自己真的不了解他！他早该想到的，他的窦珩单单从外表上就如此惊艳绝伦，上天从不会偏袒哪一个，到了最后，西米尔想要的是什么——是死！
“高二那年，你跟我说的很重要的、不一样的人就是耀文？”窦凡问。
“嗯，是他。”
这一次，窦凡不说话了，他知道他这儿子跟自己一样的死心眼、一样的倔，当年他不过一时兴起，跟自己的儿子说了自己一往无前、勇敢追求比自己大6岁的“高冷女神姐姐”的英勇事迹，却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却成了自己儿子一直奉行的原则和宣言，到了当下，是男是女又如何，不过都是爱情罢了。
“他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肖耀文看起来有点委屈，心酸地说道。
“当时，他想上高中原本我们是不同意的，打算等他在家里再学一段时间，等到了大学那个年龄，人成熟了，就直接送他出国。但那段时间，他经常就是一个人窝在房间不说话，就怕把他憋坏了，所以才决定帮他找一所高中。”
“嗯，阿姨，我能理解。”肖耀文强忍着微笑，回了苏青这么一句。
随后，苏青笑了，她说：“耀文，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特别是当你遇到了一些让你觉得特别开心的事的时候……”
“阿姨？”
苏青没有应答肖耀文，她继续说了下去：“我想，窦珩爱上的应该就是你的笑容吧！肖耀文的笑容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光芒直抵内心，让人避无可避。”
肖耀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书房，等他关上书房的门，就要往客厅走的时候，一转身，窦珩就在他的前面站着，将他撞了个满怀，而他久违地开怀大笑，一对尖虎牙叫嚣着青春与张扬。他面前的窦珩先是一愣，随后也转而一笑，低下身，紧紧地搂住了他，过了一会儿，肖耀文突然凑到了窦珩的耳边，他在窦珩耳边说道：“我也爱你，窦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