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缪第二】装，继续装（2/2）

既然渊北不愿认他，他又何必去提。

“巫神的蛊毒起了作用，神奇得很，”渊北抬起手，垂眸看着如游蛇般缠绕在指尖的混沌，窟中幽暗，他口气随意，赤瞳半遮半掩地藏在眼帘下，带了说不出的诡异，“混沌起乱之前我便有所感知，将八百蛊逼入灵海，便得以压制它的邪性......哦，八百蛊是我给取的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八百。”

彦宁楠：......是本人

“师尊，我之前就想着，”渊北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成魔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怎讲？”彦宁楠困惑地望着他，明明两世的渊北都是同一个，但眼前这个却意外的难琢磨，搞不好之前的法相也是他自己召出来吓人的。

“若血海注定要出世，何不以拂帝的身份命其不得为乱？”渊北的竖瞳开始涣散，“可是很奇怪，我能够完全控制混沌，却无法号令血海，像是有什么东西横阻在了我和血海之间。”

彦宁楠有些意外，“混沌对你已无影响了么？”

渊北自嘲地一哂，“是啊，蛊毒压下混沌的杀欲之后，只要我不动用灵力，混沌便与我相安无事，我们......沟通得很顺畅，我一动念，它便依我意思行事，就好像......”渊北撇开视线，“好像我天生就是邪魔。”

窟中只剩下了流水声，彦宁楠若有所思，抬眼看向他指尖的黑雾，渊北察觉，下一刻，混沌便退回了他的灵海。彦宁楠挑眉，问道，“除此之外，再无异状？”

渊北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没能说出口。

彦宁楠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意有所指道，“不能说吗？哈，你瞒着我的事还不够多？”

“弟子向来坦荡，知无不言，从未欺瞒过师尊。”

装，继续装，彦宁楠不应话，冷眼地看着他毕恭毕敬地行礼。

“......是零碎的画面，”渊北瞟了眼他师尊，飞快地说，“当拂帝法相出现时，我能断断续续地想起一些他的记忆。”

血海邪魔的回忆。彦宁楠偏了偏头，同时发现渊北眼中的赤红正在慢慢褪去，他皱着眉，似乎是在努力回想，“具体是什么......很难说。”几经辗转后，渊北突然冒出三个字

“不周山。”

“——为何是不周山？”彦宁楠问道，“不周山位于淮岭以北，早在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被夷平。”

“不知，”渊北摇摇头，“我原以为他记忆里会是些血淋淋的东西。”

此时，缠绕周身的混沌尽数退去，渊北星眸黑亮如初见，彦宁楠移开视线，看向洞口滂湃的九天飞练，“混沌暂压，但血海仍旧棘手，该如何对付——”

“师尊早些时候寻陆师兄是为何事？”渊北自顾自地说，“我和师尊一迈进银九天，你便头也不回地去寻他，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紧急的事情吗？”

窟中气氛微妙，彦宁楠负过手，瞄了渊北一眼，哈，早前不是很冷漠么，怎么现在又开始关心起他行踪了？就这么不想被发现自己也是重生回来的么？

“为师寻他，原是要告知他混沌一事，未想到血海动作比我快一步，”彦宁楠顿了顿，“我担心你这边的情况，便没能来得及解释，只能回头再与他细说......先回去吧，血海未退，估计会生变数。”

“师尊，不必了，”陆悦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都听到了。”

彦宁楠心微沉，“方才让你莫——”

“师尊是叫我莫跟，”陆悦摊手，“可没说我不能来水帘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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