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忏第三】破封（2/2）

“不过来得正巧！”

众修士严阵以待，渊北视线模糊，实在看不清彦宁楠身前那人的脸，只记得好月斩下了无数人头，天生邪魂驱使着他逢人便杀，举步维艰地朝彦宁楠走去。

银九天，血九天。

他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挥剑屠戮的，反正拦路的修士差不多快被他杀尽了，他连季霖道都杀了。外围的修士犹豫着，渊北眼里疯狂未退，慢慢跪在了彦宁楠身前。

他师尊的眼神好凉，脸也好凉，渊北的手不收控制地颤抖着，顺着摸上了彦宁楠的手，那儿尚有一丝余温。

“师尊......师尊。”渊北失神喃喃，泪雨磅礴，“你别走，师尊，是徒儿错了。”

“不是说下次见面，师尊要给我酒喝的么，怎么才过了一个时辰，师尊说话就不算数了？”

渊北抓着彦宁楠的手，企图留住那一点温度，他师尊覆在心口的药失了效力，血一点点地渗开扩散，地上也是满目的猩红，周围太多血了，映得彦宁楠一脉死气的脸稍显红润。

“血......拂帝血也是魔血......”渊北不知所措地去捂彦宁楠的左胸，“魔血作引......有用的，会有用的......”

渊北发狠似地划开手心，好月锋利异常，一道肉绽血流的剑伤赫然出现，他揽着彦宁楠，试图将血灌入他的口中，鲜血流入，又从他的口角处淌出，怀中的身子依旧冰冷，似乎并不管用。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用？我不是邪魔吗？不是混沌在身吗？怎么连一个人都救不活！”

渊北恨极了自己，他怎可这般铁石心肠！崎渊之上，伤彦宁楠之后，他连一眼也不愿回看。

彦宁楠又怎可这般绝情，逼他离开，独身赴死！

渊北弓下|身，尽可能地将彦宁楠拥入，那邪魂借机起乱，灵海内的佛珠稳稳与之对抗，邪魂再起，佛珠再压，两力较横，愈演愈烈——

报复性的，混沌开始在经脉中逆行，莫大的痛楚随即而来，渊北忽然想到一句被讲到烂的话。

其实同日死，好像也不错，只是怕他渊北万死，都不足以偿还彦宁楠的情。

邪魔易压，但需一个策生三界阵，但心魔又该如何解？解魔之人的灵海一片死寂，本相不知所踪，渊北的灵识漫无边际地涉水而行。混沌和佛阵对峙造成的的剧痛未解，渊北感觉到它们两相争，迅速消耗着自己的元神。

周围的修士开始躁动，渊北抽离彦宁楠的灵海，支剑站了起来。

“我不是邪魔么？你们不是想杀我么？”混沌浮现他周身，“不劳你们动手。”

渊北动作很快，当意识散去之时，他依稀听得一声凄厉的“不——”

不？不什么？不许？不要？所有人不是巴不得他死么？

......

“你......当时听到有人喊‘不’？”彦宁楠在渊北怀中，声音很轻地说，“会是谁？”

“徒儿不知。”

前世的渊北没能逃开一死，彦宁楠心乱如麻，他再次挣动，说渊北箍得他疼，渊北松了手臂，但还是让他倚着。

彦宁楠叹息，向下摸到他手，摊开，“我重生后，喉间的伤便消失不见了，为何你的仍在？”

“是这一世借机留下的。”渊北收起手心，没再道明缘由，“......还是让师尊受牵连了。”

彦宁楠转开头，“无事，幸亏卧龙峰的封印得以保全。”

渊北一僵，彦宁楠立刻察觉，“怎么了？”

“那封印，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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