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少年足风流(2/2)
“一言为定!”
小时候的话现在看来有些幼稚,但那才是她的志向和人生!
掀开覆在头上的红色盖头,一展珠翠屏风映入眼帘。走出屏风,便看到宽大的卧房全貌。有多大呢?相当于她从前房间的四五个那么大。
屏风隔出两个空间。内里空间,除了一张温软大床,还有一个衣柜,一个云纹楠木高几,几上放着脂粉首饰和妆镜。床尾对上去的屋梁,系着一方纱帘,帘后是一个木质的澡盆。
屏风外的空间,物品少,足够大,只有靠窗一张方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些点心,和两杯合卺酒。
萧牡丹走到大门旁,打开一点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宾客都在大堂,内院儿没见几个人影。门外守着两个侍卫,不远处,时有结队的侍卫巡逻走过。
来到桌前,环顾四方,她小心翼翼地把事先准备的小包药粉倒入其中一杯酒中。下蒙汗药在她看来是不堪伎俩,但至少先混过今晚。
吱嘎的开门声打破了沉寂,她连忙坐回床旁,重新盖好喜帕。低头,看到新夫君因酒醉而略显蹒跚的步履,一步一步,歪歪曲曲,慢慢靠近。
玉如意掀开了绣着鸳鸯戏水的喜帕。
忽然,一股难闻的酒气扑来,她嘟嘴闭气,偏过头吐气,再深深吸了一口憋住。
新夫正望着她,只见她眉黛轻柔,面颜微驼,孔雀纹饰的冠冕,珠玉覆额。眼睛大,是她最明显的特征。
感觉到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牡丹在心里骂了一句:色鬼。眼角向上一瞅,却见他正在解衣服。
新夫把外衣扔在一旁,就往床上趴,被床阶绊了一下,直向牡丹身子扑来。牡丹抬腿就是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男人束发的冠冕摔落,长发散下,盖住了脸。狼狈之状不堪入目。
牡丹站起,冷眼睥睨而下:人中龙凤?往前走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微笑:当世豪雄?
顿失颜面,他从地上爬起来,怒道:“你干嘛!”
萧牡丹冷言道:“我自幼手劲大,对不住了,李剑云公子。”
李剑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我喝太多了,你先让我睡一睡。”
睡一睡?猴急得连开场白都没有。
眼看新夫君再次靠近,她倏忽起身,手臂穿过他的身侧,反手扣住,将他按到床头:“哪有你们这么着急的,合卺酒都还没喝呢?”
“疼啊!”他叫嚷着,“我是不是娶到泼妇了……”
大眼珠子一转,牡丹道:“要我放手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剑云的脸贴在床头方柱上,直觉头昏脑涨胃里泛酸,勉强挤出几个字:“先松开,听听你要说什么。”
萧牡丹松开手,却见他站起来似要反击,然而她想错了,头上一阵温热,污秽混杂物从头顶流到脸上。这个人吐了她一身!
“你太恶心了!”直想劈头盖脸给他一顿揍,忌于身份,克制,克制……
绝地反击,出了一口恶气,他想笑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露出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把我推来攘去的。”
萧牡丹怒吼:“我要洗澡!”
下人拿来热水,倒入纱帘内大澡盆里。
“你出去!”
“新婚之夜岂有出门之理?”
“不许偷看,否则挖出你的双眼。”她伸出右手做了个吓唬他的假动作,转到屏风后面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