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君王爱赐婚（2/2）

“因为他是君王。君王就要显示权威。瞧瞧，你们都得听我的，终身大事也得听我的。”他学着君王的架势，煞有其事地道。

有了共同话题，洞房花烛夜没做该做的，竟然聊了起来。牡丹抓住机会道：“既然我们对这桩婚事都不太满意，那你看这样成不？等此事风头过去，你随便找个理由把我休了，圣上也管不着。”

他故作沉思道：“想要休书，不是不可以，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牡丹斩钉截铁，恨不得像男人般豪气拍胸脯：“什么事，你说！”

李剑云道:“我们约法三章，若有一日你遇到所爱之人，我便给你自由。在此之前，你得扮演好孝顺儿媳的角色。”

“成交！击掌为证。”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李公子……”

“叫夫君。”

“夫……君。”拗口地唤出这个称呼，牡丹的大眼忽闪忽闪，“我还有一个请求，可不可以把床让给小女子睡。”

女侠都变成小女子了，那他也只好点头。

奸计得逞，才懒得跟他废话。萧牡丹径直走到屏风后面，准备睡觉。不过睡前，得侧耳贴着屏风，仔细听听外面动静。听了好久，他好像没在吃东西了。檀木灯架上的琉璃明灯熄了，只桌上一盏小烛台，散发着微弱火光。牡丹来到柜子前，想找一套适合睡觉的衣服。不熟悉，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刚脱下衣服准备换，忽然感觉背后发凉。

身后有人！

啪！清脆的耳光。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她动作敏捷，用手中衣裳遮住身体。

李剑云进来拿被子，不料看到女子光洁美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挨了一记耳光。

“这么久我以为你已经睡了！”他捂着生疼的脸，怒气涌上心头，转念道不该这么冒失，默然从柜中取出两床被子，转至屏风外。

“没有被子你让我怎么睡？”一床铺在地上，一床盖在身上。

她气得满面通红，钻进被窝。谁知道是想拿被子还是占便宜！

滴答滴答，屋檐上的水珠落到地上；呼哧呼哧，北风敲打窗框；汪汪汪汪，某个下人上茅房惊动了小狗。摇摇晃晃，微弱的烛火在跳舞。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以入眠。

萧牡丹翻来覆去，一会儿睡在床头，一会儿睡到床尾。道是换了环境不好入睡，萧牡丹翻身下床，把被子裹在身上，像一个大胖子，转出屏风。

蹑手蹑脚来到桌旁，吹熄了桌上可怜的小灯。

摸索着黑暗，她又一步一步按照记忆的方位走回。

“啊！”

“你踩到我手指啦！”

“不好意思。”她不怀好意地吐了吐舌。

回到床上，不知又过了多久，终于睡着了。醒来时，阳光已穿过窗户，暖洋洋的。大红纱帷映入眼帘，不由地眨巴双眼，适应眼前的明亮。一日时光，身份从姑娘变作少妇，这样的落差，总感觉像一场梦。听到外面的响动，才确定一切都是真实。

一扇屏风，两边光景。

李剑云在换衣服。虽隔着屏风，阳光依然勾画出他的身形轮廓，和脱衣服的动作。萧牡丹回避地收回目光。

着好正装，把头发全部盘起，插上发簪。她从屏风后走出，瞧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不再移开。

这也是李剑云第一次和女人共处一室，有些惊喜，有些香艳，有些莫名的情愫。

他穿着浓紫长袍，配白色内里。她穿了一件纯黄蚕丝深衣。

堂屋，将军和夫人已在等候。两位长辈喝过媳妇的孝敬茶，乐呵呵地嘱咐李剑云领牡丹去集市。买买用品，秀秀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