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2/2)
“好了,不是准备要拍了嘛。”是朱一龙的声音。
“你――”副导演似乎还要和那个小姑娘说什么。
“你就当是我打碎的吧。”这句话说完,他朝那个小丫鬟说,“没事儿了,下次小心一点。”
我瞄了他一眼,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花家二少爷,眉清目秀的伶俐样子。
我不由得笑了笑,继续写剧本。
这场戏拍完就休息了,我和朱一龙一起去吃饭。
“陆老师,你可比上一次安静了很多。”
“时间紧任务重,总得认清形势吧。”我笑道,“倒是今日,花大侠仗义相助,阁下高义,在下佩服。”
“好说好说。”朱一龙抱了抱拳,“就是花大侠这个称呼着实不好听。”
在后面拿东西的助理探出头来:“确实,按照年龄来说,咱龙哥应该叫花二侠。”
朱一龙想吹胡子瞪眼,无奈没有胡子,只好瞪眼,然而确实很像卖萌,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我哈哈大笑。
龙哥的影视公司拍戏很快,主要还是因为穷,租场地和道具都是要钱的。
编剧们赶工也很急,我又是强迫症,对于古代语言的遣词造句都十分严谨,但凡有一点不清楚就要查,抱着《说文解字》和《诗词曲语辞汇释》查东查西。
一众演员看我把台词改得诘屈聱牙,都气道:“陆老师真是和我们有仇,好好的台词弄得这么难背。”
导演亲眼看见我改过的一场戏生生的多NG了十几回,然后对我说:“小陆,适可而止吧……”
我睁着一双劳累过度的眼睛说:“导演,我也不容易……大家都是为了戏。”
导演叹了口气:“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演员都能达到你的标准。”
拍戏中后期,我焚膏继晷,夜以继日,奋不顾身地写剧本,写到发际线就像珠穆朗玛峰一样高不可攀,终于改完了剧本。
然后我就天天跑片场,背着手就像老鸭子一样来回溜达。
直到导演看着我都烦得慌,坐在监视器后面冲我喊:“陆晴湖你有没有事?没事你去美工组那块帮帮忙行不行?你在这儿晃悠什么?”
“……导演,我手残,我现在连叠星星都不会,美工组大哥得笑话死我。”
“呵。”导演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吩咐两旁刀斧手,“给我叉出去。”
于是花无谢和花清扬两个人就把我搀了出去,“别在这儿捣乱了啊。”
真是,多年媳妇熬成婆,还不让我嘚瑟。真是霸王条款。我叫了个炸鸡,然后把炸鸡拿进棚里胡吃海塞。
朱一龙下了戏,拿了个手套就掰走了鸡翅。
“刚刚把我叉出去,还吃我的鸡。”我白了他一眼。
那边有个男演员叫他:“龙哥,吃鸡吗?”
“你等我吃完这只的!”朱一龙冲那边喊,说着几口吃完鸡翅,摘掉手套就跑了。
真是吐了骨头就不认人。
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行为。也就看在朱一龙的面子上我还能容忍一下。于是我和执行导演打了招呼要回去睡觉,他们简直巴不得我赶紧滚蛋,就差夹道欢送了。
于是我惆怅地回了酒店,足足的睡了半天,一直睡到了晚上八点半,抓起手机一看,我去,今天居然没有夜戏,大家应该也快回来了。
彼时我已经睡得手软脚软,苶呆呆傻乎乎的,坐起来就跟个二傻子一样。
我洗了个脸喝了口水,打算找点食吃,看了看我桌子上一堆磨牙的薯片饼干,顿觉没有胃口。只能出去买吃的了。
由于起床气的问题,出了门我就开始发呆,也不知道几分钟,开过来一群保姆车。
导演下了车,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陆晴湖你怎么了?傻了啊?”
“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
“不会是梦游了吧?”大家开始尽情地嘲笑我。
朱一龙下了车,扭曲的姿势显得分外标致。我知道他是腰有问题,但还是不仗义地看了五秒钟。
他的助理右手关上车门,左手递给我一个袋子,“龙哥让你吃饭。”
“哈?”我迷瞪瞪接过来,问道,“这是啥呀?”
“还能是什么,粥啊!”
我茫然地睁大眼睛:“就吃粥啊?”
朱一龙伸手把我拽到门里:“穿那点儿东西还在外面晃什么?大晚上别吃那么多。吃点粥得了。”
“不是,也不给点咸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