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2/2)
后来我说:“演洪澜的那个女演员居然叫程砚秋。”
何青羽:“……”
我:“你觉得生哥唱的《群英会》咋样?”
何青羽:“不是我说,他这假唱也太明显了!扯淡呢这是?!小生的配音这么难找吗?段天婴的那个配音也是够辣鸡的呀!还有那个九岁红,放在民国他能九岁红?他是姜妙香还是叶盛兰他跟我在这儿九岁红,这怎么就跟闹着玩似的呀……”
“要是一个红的演员都没有,这部剧播了也就播了,扑街也就扑街了,不可惜。可是现在龙哥也算是红了,这种剧放出来就未免有些不够看。”我一边快进许星程的片段,“要是可以的话,还是多接一点儿好剧本吧。哪怕是《知否》那样的呢。这种剧就别看什么专业性了,反正都是把观众当猴耍。还不如看看毛猴呢,好歹还演得挺像的。”
何青羽眼不见心不烦地点了后几集。
看着看着他突然问我:“呃,这是突然抗日了吗?”
“……是的。他们抗日了。”
“这蚯蚓计划的名单……不能抄一份吗?”何青羽把脚翘了起来,“抗日英雄要都这么傻,那岂不是坏菜了。”
“你太聪明了。我去,许星程是洗白了吗?扯呢吧,还死在罗浮生怀里?这是人生赢家吗?作天作地居然还能洗白?”
何青羽刷着手机突然拍了我一下:“我的天!西顾和章忻竟然去湖南了!”
“上哪儿去了?”我皱眉。
“湖南长沙。”
“这时候上长沙干啥去了?是不是沈西顾这小作精想去吃臭豆腐了?”我开始脑补沈西顾吃臭豆腐的样子。
何青羽给章忻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我一边在炕上翻腾一边骂章忻:“章忻他是不是彪啊?”
“兴许是有什么事吧。”何青羽劝我。
“有什么事?他产前综合征复发了?严重了?A市搁不下他了咋的?”我抱着手机拼命打电话,直到我打到第三十二个电话,沈西顾接了。
“嗨。”沈西顾的声音十分欢脱。
我劈头盖脸地问:“你上湖南长沙干什么去了?”
“看《歌手》啊,你不知道吧,阿云嘎来了――”
“小兵张嘎来了你也不能这么折腾啊!章忻是干什么吃的――”
沈西顾好声好气地和我解释:“我们就看看阿云嘎,你放心吧没事儿的。回头给你带吃的。”
我深吸一口气:“去了就去了吧,好好玩。看着阿云嘎别太激动。”
然后沈西顾就跟失踪了似的,只有章忻这个傻大个儿给何青羽这边报了个平安:“没事儿,一切都好。就是我以前没发现西顾这么爱我,连爱豆都和我长得这么像。嘿嘿。”
何青羽:“……”
我:“……”
谁像谁自己心里竟然一点数都没有。难不成沈西顾真能因为你傻而看上你吗……
于是我招呼何青羽:“咱俩把那个《许你浮生若梦》再看一遍吧。这不比章忻有意思多了。”
然后我听见章忻吭吭唧唧地不高兴了。
晚上我去洗漱之后,突然发现何青羽没影儿了,我端了一杯水走进卧室,发现何青羽正坐在床上戴着耳机看手机。
“青羽?你怎么了?”
他一抬头,我就发现他的眼睛红了,他并没有做什么掩饰,我能看见他眼睛里的难过和痛苦。
“何青羽,你怎么了?”我连名带姓地叫他,“你――”
他把手机递给我。
我听见一声评弹的声音:“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虽然这是老歌吧,但用评弹声音唱起来感觉还阔以。我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说话。
这首歌一唱完,我猛地听见音乐一转:“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
我把何青羽的手机扔到了床上,骂了一句:“我去他个妈!”
何青羽并没有因为我骂了这个节目而高兴,反而默默地把手机捡了起来,继续看这个节目。
我突然心慌:“哥你别看了。这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兄弟剧种已经被折辱至此,唇亡齿寒。你知道我从来不去综艺节目,也不参加除了纪念晚会之外的联欢。就是因为我不想和别人在一场分享同一个角色,还穿素偏穿红。我一点也不想。但今天我发现我想的简直是太简单了。其实我不求戏曲还像以前那样光辉绚烂,可我没想到我的独善其身也就是个笑话。”
“不是的!”我握住他的手,“何青羽,不是的。就是因为你愿意独善其身,我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要难过就难过吧,我陪你难过。”
何青羽苍白地笑了一下:“像你这样的,能有几个呢。”
“当然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