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嗯嗯。”奶奶的嘴巴有些口水流了下来。

肖越用面纸帮她擦干净，然后说：“涛子跟我一起来的，你还记得吗？”

田宁涛站在奶奶的面前拎着一些水果：“奶奶，我来啦。”

奶奶抬头看着田宁涛，但浑浊的眼神似乎在告诉眼前的人，自己对他没有印象。

……

肖越把田宁涛拉到病房外：“奶奶是脑溢血引起的中风，这些天还是老想不起来人。你见谅。”

田宁涛没见过气势这么弱的肖越，他拍了拍肖越的肩：“跟我说什么见谅？奶奶以前一直很照顾我，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们的奶奶。肖越，我们聊聊吧。”田宁涛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找肖越聊一聊。

……

两人站在医院的天台上，12月底的天气，风刮在脸上已经感觉有些疼。

田宁涛在楼下自助购物机里买了两瓶啤酒，他把两听啤酒打开放在了台子上，然后拿了一瓶递给肖越。

“喝一点吧。”

两个人沉默着把两听啤酒快喝完之后，田宁涛说：“肖越，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作为朋友，我会一直站在这儿。我有时候真的特别不喜欢你的性格，不管是什么你都好像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样子，你为什么不看看我、狗子，就算是仇蓉蓉她也会帮你。”

“有些事，你们帮不了。”肖越笑的十分无奈，有些事，一群跟自己一样的半大孩子能做什么？一起胡闹吗？

田宁涛狠狠地推了一把肖越：“什么事大家一起不能解决的？你以为自己一个人很酷？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对外面的事不管不问就能解决？”

肖越被他这一把推的猝不及防，他摔倒在地，自己也真的是压抑到了极点，他把手里的啤酒罐子甩出去，他用鼻子出了一声气：“哈，我奶奶现在因为脑溢血中风了，我跟你说你能治好他吗？我爸、我亲爹现在因为涉毒要被枪毙了，我跟你说就能逆转这件事吗？我……”

肖越喉咙发紧，他不想生活里全是这些腌臜事，更不想自己的朋友知道自己这样糟糕的生活，这无关面子，而是他知道要是自己说出来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就会被人强加一种叫做：可怜、可悲、同情的氛围。他一点都不想被可怜，一丁点都不想。

田宁涛知道奶奶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肖越爸爸的事，他甚至不知道肖越的爸爸已经回来了。涉毒这种事也是他充满阳关的生活里面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他突然有些不能理解，也突然有些慌了。

“我以后会被叫做毒贩的儿子，也许会被辱骂、也许会被报以同情，但我想更多的应该是被嫌弃、被孤立，所以我特么也告诉你，你要是想离我远一点就尽早！”肖越吼的声嘶力竭，眼眶红红的。

“我，我不是这么意思。”田宁涛说。

“你走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肖越说。

“对不起。”田宁涛说。

肖越没有再说话，而是背对着田宁涛自己一个人吹着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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