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别我了！”田宁涛直接把他拉过来护在身后，“你们找我越哥干嘛？”别看田宁涛这个胖子平时只会吃，但关键时候并不是那种怂胖子，还挺靠谱。

肖越拦住要冲上前跟那群混混正面刚的田宁涛上前一步对光头说：“我就是肖越，找我什么事？”

光头嗤笑：“肖冉文那小子缩头缩脑的王八样生的个小子居然还挺像模像样的啊？”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子也跟着附和讥笑。

“我爸早死了，你们要是打算跟我要那个老赌棍欠下的黑钱那就做梦去吧。”

“你爸可没死，他不过是跑了，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田宁涛这时候已经看出事情的原委了：“你们这些个文盲自己个去查查法律条例，我国那条律法说了老子欠下的钱就一定得儿子还的？”

混混们听完这话笑成一片，因为这在他们眼里真的就是涉世未深的小毛孩说出的天真话。田宁涛天真，但肖越不，肖越知道他们是社会上高利贷组织里面出来要钱的，典型的要钱不要命，本来就走着违法的路子你还跟他们谈法？还要命不要命了？

肖越赶紧拉住田宁涛，田宁涛赶忙对肖越说：“越哥，你别跟他们认怂，我爸是律所合伙人，告不死他们的！”

肖越说：“赶紧回家去，别跟着我趟这趟浑水，把许文强一块带走。”

“我不！”

几个混混见肖越想让他同学先走也立马上前把他们围住：“现在想走？你们当老子是傻的？你这刚一跑就报警，我们哥几个怎么办？”

光头男显然不耐烦了，直接就让底下人动手：“留着命，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把肖越那小子教训一顿，别伤着其他两个。”

肖越扔了书包就拉着田宁涛跟小眼镜跑，混混们手里都带着棍，他们追上前去就对着肖越的后背来了一记，肖越吃痛摔倒，田宁涛还想扶他，肖越赶忙推他：“赶紧去喊人，不然报警！快着点！”

“好，好。”田宁涛边跑边对着后面追上来的人扔石子，“我去你妈的！”

……

说到底肖越只是个孩子，虽然在学校里面也是个很能打的人物了，但也经不住这么群殴，没一会儿就招架不住了，拳头棍子不住的砸在身上，肖越十分恍惚，他总觉得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光头见他缩在地上不挣扎了，舔了一口自己出血的嘴角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小畜生下手倒挺狠。”他把肖越从地上拎起来抵着墙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了句，“听说肖冉文还有个老娘在，小畜生我警告你，半个月之后我拿不到五万块钱我就去跟那个老不死的要，你说她那把年纪了受得住吗？”

奶奶是肖越的底线，他原本垂死一般的眼神又重新亮起来，声音里面带着气的发抖的情绪：“你们他妈的别想动我奶奶。”

光头笑了一声：“行啊，那你可一定把钱给我凑齐啊，要是拿不到钱我到时候就算不动你奶奶，我也会把你小子卖去做鸭子的，你知道吗？这世上可有那么一群变态专门喜欢玩你们这种学生味儿十足的**呢。”

说完光头就把肖越扔在地上领着人走了。

田宁涛带着人到的时候那群混混已经走了，过来的民警赶紧把肖越扶起来要送他去医院，肖越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奶奶还在家等我吃晚饭呢。”

“你这样怎么回家啊？这浑身是伤啊血的，看了不让老人担心吗？”

“擦擦，擦干净了就好了。”

田宁涛在一旁看着都快哭了，他原本一直以为他的老大，传闻中的越哥是个潇洒的大侠，可是没想到大侠也会有这样悲情的一面，这也是田宁涛生命中接触的第一个无可奈何的社会事件，原来生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肖越知道这个社会很多的黑暗面，但一切的爆发点是他刚初中毕业的那年，那个时候他知道了人要活着就要本分点，不要拔尖，不要冒头，不然就会有很多人撺掇着你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人在高处的时候总是晕头晕脑不清醒的，他父亲就是那个不清醒的，觉得自己有点小成就就了不起的人。

回到家的时候天黑了，肖越擦干净了脸走进家门，奶奶还把饭菜捂在锅里，老人家晚上睡得早，这时候已经撑不住先休息了，肖越进去的时候松了口气。奶奶听到动静从床上爬起来：“越仔回来了？”

“昂，对。”

“今天怎么这么迟啊。”

“我们班主任留我下来帮忙打扫一下办公室来着，这不就迟了。”

“哦。新同学还好吗？”

“都挺好的，奶奶你去睡吧，我去吃点也休息了，太累了今天。”肖越只来了厨房里泛着黄光的灯，光线不清楚，而且他背着老人在盛饭，奶奶这才没问他的伤。

“行，你吃了赶紧歇了，碗就放着我明天洗，奶奶先去睡了。”

“好。”

肖越独自一个坐在小厨房昏黄的灯光下吃完了晚饭，他心头很酸很疼，眼眶也涨涨的热热的，但他哭不出来，他在想明天会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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