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没有戏法(2/2)
“听说这两位以前有过节,而且是大过节……”
“不能吧,许总是太子爷,曾助理再牛也牛不过许总啊。”
“然而,曾助理的母亲是许平董事长现在的老婆夏耘,说起来许总要叫她一声小妈的。”
“他们是弟兄?”郑家融感到不可思议。
“对哦,不过,我想许总是绝不会想要这样一个弟兄的……据说就是为了这个夏耘,许董事长才和许总的妈妈离婚的,害得许总母子被赶出家门,在国外待了好多年。”
赶出家门?家融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上个月参加培训,用了三天三夜外加许了十八般宏愿向总裁办的小姐姐打听来的。”
“那……曾青砾走了,还真是好事。”
“切,听这口气,家融你是不是有点儿舍不得这个曾?!”
“神经。”家融差点跳了起来。
“姐啊,我的造型咋弄?”
“我就这水平,嫌弃的话另请高明。”
“姐就再帮着画龙点睛一下吧。”张雪莉摇晃着郑家融的胳膊。
“其实就缺个帽子呗……”
凌晨一点,郑家融又来到酒店,她和酒店会议中心的主管很熟,因为公司一年要订此处十来次,而每次都经她手,主管早就将会场门锁的密码告诉了她。
她不想惊动任何人,轻轻打开了会场的门,会场的地灯没有熄尽,她并不困难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蹲下身摸索,袋子果然在座位下面。
她站起身,本该离去,却忍不住往前排的方向凝望。那里,今晚,不,已是昨晚,曾青砾曾坐在那里……她距离他十五米,当时喧嚣的人群搅拌着她的视线,也保护着她的视线,她尽量不去注视那个背影,却又看了一遍又一遍。八年了,她又见到了他,虽然她什么也没有看清楚,因为灯光在他的头部交汇成一个奇特的光圈,可她分明又看得那么真切,他真的在这里……
现在,她使劲地看着,在一团漆黑中,她似乎看到了那个背影,像雕塑一样迷人,安静地和夜融在一起,她嗓子发痒,痛楚地咳了一声。她以为这是自己的幻想。可是,他站了起来,回过头,看着她,然后向她走了过来。
她本能地后退,踉跄着往门口跑,虽然没有回头,但她感到他好像追了过来。
她用最快的速度逃跑,逃跑……
她一直跑回了家,袋子紧紧地攥在手里,但帽子不见了……
曾青砾上了公司配给他的专车,司机小四已等候多时。小四很年轻,是开惯玩笑的性子,看到曾青砾拿着一顶女式的软呢帽,又加上等了太久,本想开个玩笑,但话到嘴边,摩挲了半天,还是咽了下去。曾青砾可不是许竞轲,许竞轲是可以和你喝一瓶啤酒、聊天到天亮的人。曾青砾完全是诸神勿近的气场,不动声色的眸子、不苟言笑的冷淡,让你永远也读不懂、猜不透、靠不近、处不热。
转过一个弯,小四听到车窗开了一下又旋即关上的声音,他本能地透过后视镜,发现帽子不见了。
再绕过一个街区,就是曾青砾住的酒店,曾下了车,给了小四五百美元的小费,小四吓了一跳。
曾青砾:“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小四:“哪里,为曾助理效劳是我的荣幸。”
小四驾车离开,远远的,看到曾青砾并没有进酒店,而是慢吞吞地往回走。
小四赶紧折回去。
“你回去吧,我走走。”曾青砾温和地说。
他走了十分钟,心里已经有点烦了,正准备放弃,却远远地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