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四块饼干（2/2）

“是是。”福葛敷衍地点点头，看表情显然不把阿帕基说的话当回事。

虽然阿帕基年龄比福葛大，但是就入队资历来讲，福葛才是前辈，他是布加拉提刚刚萌生组建一支小队念头的时候第一个招揽的人。头脑聪明的他自视甚高，虽然是自愿跟随布加拉提，但除此以外他不会听命于任何人。

阿帕基原本是警官，也是因为尊重布加拉提这个队长才加入的，他虽然身在「热情」，却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黑帮（并且毫无自觉），只服从布加拉提一个人的命令。这两个人都算不上脾气好，没有布加拉提在场的时候，他们难免会有些摩擦。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我悄悄吐了吐舌头，暗自想要是布加拉提麻麻在这里就好了，我也不用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充当他们的安全隔离。

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上飞机，我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尴尬的空气，等到起飞之后，立刻戴起刚刚在机场买的HelloKitty眼罩。本来只是试图装睡，没想到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坐在一辆轿车里，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似乎很普通，感觉却又像是很久没看见了，既熟悉又陌生。

空气一点也不好，宽敞的马路两边是建筑工地，绿化带里稀疏的植被掩盖不住砂土，干枯的根系像魔女的白发一样光秃秃地裸露在土地外面。漫天都是飞灰，车从这里面开过一遭就必须得洗，否则就像是被黄沙从车顶倾泻了一样。

我透过紧闭的、有一点脏的车窗向外看去，到处都挂着鲜红的横幅，我努力辨认上面的字，勉强看出其中一条写着“扫黑除恶”。

啊，啥意思，打击黑帮吗？可布加拉提他们不就是黑帮？？

糟，要坏事，得赶紧告诉布加拉提。

咦，布加拉提是谁，我什么时候认识了个外国人？

飞机一阵颠簸，我的头撞到靠背，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福葛正看着我：“没事吧？”说着，伸手摸了摸我后脑勺撞到的地方。

我感觉到阿帕基虽然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却也时不时地睁开一条缝往我这瞟，我摸摸自己的脑袋：“没事，就是颠了下，靠背挺软……欸我眼罩呢？”

阿帕基仍然闭着眼睛把手伸到我面前，指尖勾着我的粉红HelloKitty眼罩。就在我要开始怀疑阿帕基的爱好的时候，福葛解释道：“你睡觉不老实，脑袋蹭来蹭去，把眼罩蹭掉了也没醒，是阿帕基帮你捡起来的。”

哦，这样。

可能是飞机上睡不安稳，我才会乱动吧。

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个什么东西给我枕一枕，比如谁的肩膀。我两边看看，左边是将近一米八的福葛，右边是接近一米九的阿帕基，再看看我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立刻放弃了枕他们的肩膀这个念头，将目标转向他们的大腿。

我在福葛那条骚包的破洞西装裤和阿帕基被深色长款风衣包裹的大腿之间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很嫌弃地闭着眼睛，往福葛的大腿上缓缓倒去。

我的小脑瓜被一只手接住了，睁开眼睛看到福葛惊恐地瞪着我：“你干什么？！”

“睡觉啊。”我一脸无辜。

“睡你个头，操，我看你是刚才那一下把脑子撞坏了吧！”福葛一脸抓狂，隐隐有变身暴躁老葛的趋势，“你赶紧给我清醒一点，枕在我大腿上睡觉那像话吗，啊？”

“怎么不像话了，要是布加拉提肯定会让我枕的。”

“那是布加拉提！这能比吗？”

“你好麻烦哦……”我只好揉着眼睛转向阿帕基，阿帕基早就被我们闹得睁开了眼，看到我在觊觎他的大腿，差点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立刻张开五指一把按住我的头顶：“你敢？！”

“你好凶……”我在他们两个震惊又迷茫的视线中瘪了瘪嘴，一脸委屈，“你们不让我好好睡觉，还要凶我，我回去告诉布加拉提。”

“克利奥帕特拉，你是不是疯了？”阿帕基涂着紫色唇彩的嘴都张大了，福葛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神情困惑。

“你们都好小气……腿都不给枕，小气鬼喝凉水。”我放弃了和这两个家伙争辩，打了个哈欠困倦地在座位上缩成一团。

在我闭上眼睛之后，福葛和阿帕基立刻无声地做起了口型，张牙舞爪神情狰狞。

阿帕基：怎么回事，你小子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福葛：关我屁事！操，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敌人的替身攻击！

阿帕基：什么样的替身攻击能让这家伙像吞了豹子胆似的，居然敢往我腿上躺。

福葛：那你说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没过一会，飞机又开始在气流中颠簸震动，我皱着眉头非常不舒服地缩在座位上。就在我被颠得快要醒过来的时候，突然什么东西往我眼前一遮，一只大手用风衣裹住我的脑袋，把我按到了炙热的胸肌上。

“？”我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想要睁开眼睛，头顶传来阿帕基不耐烦的声音：“闭嘴，睡觉。”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立刻松懈下来，靠在这个结实的胸膛上，沉沉地陷入黑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