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2/2）

红鳞又气又笑，抬手又想打，怎奈一只拿着锦盒，另一只手放在嘴边，想打闲人也没空，只能恨恨道：“你是要死呀！净说些恶心话，没瞧见我在吃东西么？”

“噎死了我，对你有甚好处？”

先前不过想瞧小猴，如今已然见过，一直绑着它们也怪可怜，石头不忍道：“看也看过，放它们走吧。”说罢，上前便去解绳。

“等等，先前多有得罪，该赏它们糖吃。”

红鳞捏起两小块糖酥，左右两边各喂到母猴与小猴嘴里。

两只猴子吃到嘴里，原地蹦跶了好几圈，显然是难得人间美味，小猴又溜到母亲腹下，母猴几个动作就攀上香樟树，消失于林间。

“这年头，人不如猴。”

红鳞噗嗤一笑，噘嘴道：“想吃自己不会拿呀，难不成也要我喂你？”

见她一副得意模样，石头阴着脸将身子凑近几分，目不转睛瞧着她，轻声问道：“那你喂是不喂？”

“若不是现下没空，你可又要挨打。”

红鳞莞尔一笑，携上竹篓就往山下奔去。

那一刻，清风徐徐芳草微摇，俏丽青影就像天际彩云，挥之不去遥不可及，似幻似真间恍然如梦。

春风里，少年心事，点点惆怅。

凉州府边境，有一座碧柳山庄，栽满了颗颗翠柳，碧玉妆成一树高，千条垂下绿丝绦。

一柄软银细剑长空而舞，像是翩翩彩蝶，卷起漫天柳叶，在剑光中恰好分为几瓣，十分匀称。

柳树下，紫衫少女秀眉不展，微风拂起她的裙摆，肩头碎叶跟着飘落池中。

少女幽幽叹道：“还是五辦，始终就差一片。”

听到她的叹息，花池假山后传出一阵娇笑，机关声咔哧作响，驶出一辆木轮车，其上坐着位年轻女子，容貌虽是秀美，但脸色较为苍白，想来是因身体残疾常年久坐。

女子笑道：“寻常男子已没几人能胜过你，菁妹竟还不知足么？”

紫衣少女一见到这位女子，顿时欣喜不已，当即收起手中细剑，扑入女子怀中不停撒娇，喜道：“秋姐姐，几年未见，我可想死你啦！”

这两位姑娘是一对亲姐妹，都是庄主燕寒之女，年轻女子是姐姐，名叫燕秋。

妹妹趴在她怀中，唤作“燕菁”。

燕秋轻柔地替妹妹梳理青丝，没多久便结成一对丫鬓。

“不是同断虹山云烟大师学艺五年么？又偷跑下山，爹爹知晓可要罚你，洗马厩清茅房，妹妹不怕臭么？”

燕菁撅着嘴，嘟囔道：“才不是偷跑哩！师父她整日念叨奸人当道，国将不宁，早就想让我下山闯荡了。”

燕秋叹道：“国家大事都是男子管的，你就别参合，跟着云烟大师学习剑术就好，可别学她孤僻性子，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秋姐不提我到忘了，来时听府里下人们讲，这几月常有位公子接你游玩，模样十分英俊，仪表堂堂美如冠玉，丫头们都说是人间少有的美男子，快说是不是有男人了？”

燕箐玉手一探，在燕秋腰间挠个不停。

燕秋笑得花枝乱颤，红霞飞双颊，讨饶道：“妹，妹妹，好妹妹别闹，少听那些丫头乱嚼舌根，才，才没有男人找我呢。”

燕菁轻笑道：“果然是被野小子带坏的，秋姐姐竟然也会说谎。”

见实在推脱不过，燕秋只得承认，悄声道：“好妹妹，此事说来话长。”

“我跟你讲后，千万莫让爹爹知道，否则可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