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2/2)
李昊霖跟谁都自来熟,见到姜棠就姐姐,姐姐的叫。姜棠也会在下班后和他们开黑,顺便从他嘴里了解了不少关于陆南戈的事。
进了腊月,网吧也搞了各种优惠大酬宾,收银台也挂上了红色中国结和灯笼,娃娃脸短发,长的又白的姜棠往里一站,特像年画娃娃,喜庆。
这天姜棠上了个白班,人特别少,她正在那掐着指头算还有几天发工资,楼上突然就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值班的只有姜棠和一个保洁阿姨,阿姨人很好就是胆子特别小,急急忙忙的从楼上下来:“小姜啊,楼上一堆男孩子欺负另一个啊,打的好凶,怎么办怎么办啊,会不会出事啊。”
姜棠安抚道:“张姨,你先帮我看着前台,给张哥和派出所打电话,我上去看看,你别慌。”张哥就是这家网吧的老板。
姜棠上楼,楼上桌子椅子显示器已经散落一地,一个小团伙,四五个男生打你一拳我一脚的打另一个男生,被打的那个低着头浑身散发着唯唯诺诺的气息。被一拳打到一个电脑桌上,显示器键盘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啧,真烦。”
姜棠喊了一句:“诶,停停,几位先停停,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啊,你看他的伤,还有这地上这个显示器键盘,到最后不还得是你们掏钱嘛。”
几个男生停手,其中一个看起来挺有话语权锡纸烫指着姜棠:“跟你有个屁关系,少他妈多管闲事。不过小姐姐,你要是缺钱,可以和我玩玩。”
姜棠心里翻了个白眼,好久都没听到这种社会人说话了。
“哦,这话你和警察说吧。”
一群人一听说叫了警察,都开始慌了,锡纸烫咬牙切齿的看着姜棠:“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姜棠已经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闹哄哄的声音一下安静了,锡纸烫捂着脸,气的眼睛都发红:“艹|你妈的。”
说着就冲姜棠一拳挥了过去,姜棠稍稍侧身躲过,然后跑进一楼上二楼的小转角走廊,锡纸烫觉得面子挂不住,气的像个斗牛场里的牛,喘着粗气:“都他妈给我打。”
旁边几个他的小弟追过来围着姜棠就要动手,姜棠轻笑:“就凭你们这一个个肾虚的样,吃点桑椹补补吧。”
真不是姜棠开嘲讽,这群人一个个面色苍白,黑眼圈挂在脸上都不用上妆就像个吸血伯爵,有一句话就是用来形容他们的,感觉身体被掏空。
几个人气的从旁边冲上来,姜棠撸起袖子一挑五,打的几个人疼倒在地上,姜棠打架专挑疼还不留痕迹的地方。
锡纸烫气疯了,掏出钥匙链上的的瑞士军刀就朝着姜棠刺过去,姜棠背对着他没看见,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再然后就落进一了个西柚味的怀抱。
陆南戈身上就是这种味道,有时候陆南戈包宿碰上姜棠的夜班,就会在收银台的小沙发睡一会,姜棠在那时闻到的就是少年身上的西柚味。
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闻到,姜棠想,一股血腥味伴着清新的西柚味飘到姜棠的鼻子里。姜棠的大脑一秒钟顿住了。
整个二楼所有人的动作都定住了。
“南哥!”李昊霖和吴麓同时喊到。
“啊!!!!!!”跟着跑上来的保洁阿姨发出凄厉的惨叫,好像见到了什么人间惨剧。然后就晕了过去。
姜棠回身,锡纸烫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还有殷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滴在地上。锡纸烫颤抖着手,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姜脸一下沉了下来。
她赶紧看了看陆南戈的伤,幸好冬天穿的多,没有扎到要害。看着脸色白的吓人的陆南戈,手抖着却动作轻轻的把人扶到一边:“阿霖,给他捂着,叫救护车。”
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刀,扭头看向已经呆在原地的锡纸烫,面无表情,语气轻轻的说:“你捅了他一刀,那就还你十刀好了。
“姜棠,别……”扶着晕倒的保洁阿姨的吴麓,想要拦住状态已经不正常的姜棠。
锡纸烫一边往后退,一遍战战栗栗的说到:“你……敢……”
姜棠速度极快,没等他们话说完,一刀已经扎了下去。
“我怎么不敢,你动他一下,就该做好十倍奉还的准备,不过别怕,我可以保证十刀下去你还是轻伤。”
锡纸烫没想到姜棠会真的捅下去,尖叫着想要往楼下跑,姜棠瞬间擒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剧烈的疼痛摧残着他的神经,这他妈分明就是个屠夫。
锡纸烫转头,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
姜棠的眼底是散不开的浓雾。“晚了”
眼看着第二刀就要扎下去,从疼痛中缓过来的陆南戈轻轻的哼了一声:“姜棠。”
姜棠回过神,一脚把面前的人踹开,跑到陆南戈旁边,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汪汪的:“疼不疼啊,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李昊霖和吴麓看着刚才的血腥屠夫瞬间变成脆弱少女,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
明明疼得气都喘不匀的陆南戈睁眼说瞎话:“不疼,你别哭。”
没成想姜棠听了这句,眼泪唰唰的就掉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陆南戈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传来了。
姜棠还带着眼泪走到涩涩发抖的锡纸烫身旁,伸手嘎嘣一声把他脱臼的手腕复原了。拿起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
姜棠拿着带血的刀回头看向锡纸烫的小弟们,眼神冰冷:“刚才他拿刀袭击我们,我正当防卫不小心捅了他,知道么,我也没和你们动手,记住了么。”
浑身疼的小弟们怕的要疯了,头点的像打桩机。
“哦,对,差点忘了你,你看到什么了么。”姜棠看向被锡纸烫他们欺负的那个男生。
唯唯诺诺的男生头都没敢抬起来,摇了摇头,声音像蚊子:“我什么都没看到。”
警察进屋的时候都惊了,屋里的情况很复杂,鼠标键盘显示器,桌子椅子倒一地,晕的,伤的,流血的,哭的梨花带雨的。
警察叔叔大概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抓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