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2/2）
“你能不能走点心？”面对如此空虚的表扬，王青仁极为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嘴角向下，看上去心情不佳，嘴巴上下翕动，啰嗦的挑剔着……只不过，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罗文渊恍若未闻，自顾自的说着。
“关于匿名信，我现在还没有查到什么相关的线索，还是处于一种很迷茫的状态。至于猥亵事件——本来我是想先调查猥亵事件的真相的，就先去访问了校长和许琰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想深入了解一下许琰跟张绮雯这两个当事人的平时状态跟关系。谁知道，我想要的信息半点没问出来，反倒是拉扯出了一堆其他的事。”罗文渊边说边摇头，长吁短叹。
“说来听听。”王青仁换了姿势，大马金刀的坐着。
罗文渊应他要求，把访问调查的情况都说给他听。他说的结结巴巴，途中好几次停下来回忆，等全都说完了，喉咙后又隐隐发痛，说太多了。
“心中有鬼，全都在找挡箭牌。”王青仁嗤笑一声：“这几个人当中，也就那个章阅最傻，是自己撞到你枪口上的，暴露了不说，还以为自己那点小心思藏得很深。他也是惨，他不说，别人全替他说了。那个刘蕊也是……哈！这叫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罗文渊很赞同他对于章阅的评价，他先是点头认同其说法，但又很快摇头，他说：“不过，那个刘蕊啊！我觉得她还好。”
王青仁气急败坏的说：“好个屁啊！跟你卖几句惨，你就站在她那边，为她说话了？”
“不是，我也没有说她好。我只是觉得……她可能……我感觉她好像喜欢许琰！”
“许琰一离婚的老男人，她能看上他？你不是说她长得蛮漂亮的吗？不对啊，她不是和许琰竞争过区优秀教师名额吗？”
“不是！说不清楚。”罗文渊伸手抓头发，整个人显得很混乱：“那不是浮于表面的东西，是很深的……她藏的很好……你不知道，她每次提到许琰就很……啧，怎么形容啊？”
此时的罗文渊犹如电脑当机般停止了操作，他挖空脑袋竟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辅佐自己的灵感。
“不是？罗文渊，我记得你没谈过恋爱啊！”
“……”仍在词海里苦苦挣扎的罗文渊忍无可忍：“你够了！我这里说刘蕊呢！你扯我身上干什么？我没谈过你也没谈过啊！”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有过这种感觉呢？如果有一个人喜欢你，你能看出来吗？你和她不过短短相处了一会儿，你凭什么敢说她喜欢许琰？”
“我是真觉得她喜欢许琰！”
那是充满……充满欢欣与爱慕的赞美啊！
想出来了！
困扰他许久的词汇终于自动蹦出来了！
罗文渊为此兴奋到反应迟钝，他呆愣着，甚至没来得及在第一时间告诉王青仁那是种什么程度的感情，什么程度的喜欢……
因为一切都还未说出口，他就先被王青仁泼了盆冷水，紧接着又狠狠捶打一番。
“哦。难道她不能故意这么说吗？以作伪装来错误引导你对她的认知，减轻自己的嫌疑？”王青仁看罗文渊仍旧一脸呆滞，就继续说：“你知不知道，在我眼里的你是个什么样子？我告诉你！你做事一根筋，脑子还不好使，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就算是撒谎你也听不出来，你就是又蠢又笨的典型。还有，你做人扣扣搜搜，一袋饼干能吃一个礼拜，一条短袖能穿到破洞都舍不得丢，就连剪头发都要攒攒，等到遮住眼睛了才去剪，才觉得自己剪得划算。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抠的人！你简直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当代葛朗台啊！如果可以，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认识你！因为光是认识你就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了！”
罗文渊被他的残酷的嘴炮击倒——张着嘴巴，瞪着眼睛。
“下巴收进去，还有你眼睛都快掉出来了。”王青仁无奈的帮他合上嘴巴。
“你就当我没说吧。”
罗文渊听到一声沉沉的喟叹，近在耳畔。
紧接着，他的双眼被什么挡住了，耀眼的阳光一下子就被遮蔽住了。
干燥、温软。
是王青仁的手。
罗文渊茫然的，快速的眨着眼睛，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睫毛扫过最宽厚的手心是个什么感受。
那是一种不明显的，很容易被忽略的瘙痒。茂密的睫毛像是团一吹就散的蒲公英，又像是根柔软顺滑的羽毛，总之，一切都是轻飘飘的。
轻到虚无，又让人难忘……难忘到令人想要无数次去重复这种似真似假的心动。
“你说的是真的吗？”罗文渊拉下王青仁遮住他眼睛的手，很受伤的问：“这都是你的真实感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我这样子，很丢人？真的让你觉得很丢人吗？”
王青仁收回手藏在背后：“你觉得呢？”
罗文渊情绪低落：“如果你没有说出来，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之前自我感觉还蛮好的，总觉得咱俩关系不错，相处的还挺融洽。”
王青仁诧异问道：“你觉得我说的是真的？”
“难道不是吗？”
“如果你因为我说的那几句就相信我讨厌你，那我还真的蛮失望的。”王青仁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循循善诱道：“我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假如我正像刚才所言那么的讨厌你，那么我是绝对不会留下期限来适应你的，我肯定老早就会离开的……我说了！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总是感情用事，别人说什么就相信什么，你太好骗了。”
虽然罗文渊的直觉总是意外的高准确率，但在这种情况下，王青仁并不准备把这点当做他的优点列举出来。
“恩？你是因为我认为刘蕊喜欢许琰所以你才故意这么说的？”罗文渊脑子灵光一闪，忽然抓住了什么。
“你也还不算死脑筋嘛！”
“那你直接说不就好了？还骂我？”罗文渊看着他，咬牙切齿：“我又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们目前都有嫌疑，跟许琰的死逃脱不了关系，我们不应该盲目跟从感情来分析调查这件事，但！我要强调的一点是！我并没有那么好骗。”
见王青仁又要开口，罗文渊抢先说道：“是，我知道，你担心刘蕊故意做戏给我看，错误引导我，从而减轻她自己的嫌疑，可我还是决定相信自己，因为我觉得我的感觉没错，刘蕊流露出来的那些情感，是不经意的，不是作假可以做出来的。它很真实。”
王青仁扯了扯嘴角，朝他一笑，说：“好，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继续分析。我听着。”
“好。”
罗文渊总觉得王青仁可能有些生气了，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讨好，只好听他的话，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