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回忆(一)(2/2)
姜何盯着那个规规整整的蝴蝶结,又想招惹那个蝴蝶结了,抬手搭在后桌的桌子上身子往前一倾。赵家远被拦在了座位里,他扫视了一下姜何,平静道:“你故意的?”
“开个玩笑,你这蝴蝶结系得不错。”姜何笑笑,眉目里掺着狡黠,瞅着赵家远的脚。
赵家远继续面无表情,“谢谢。”
“那你给我也系个蝴蝶结呗。”姜何说着,就把脚伸了过去,“我系得难看。”
赵家远看都不看他一眼,“自己系。”
姜何凑近他赵家远的眼睛,笑得阴恻恻的,“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冷酷。”
“哼、”赵家远扫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说话真奇怪。
哟,脾气这么大,姜何感叹了一句。
“我要出去。”赵家远又冷哼一句。
姜何笑道:“我叫姜何,姜子牙的姜,萧何的何。”
“我知道,老师刚才说了。”赵家远面不改色,往前挪了两公分,有种威胁的意味,“我要去厕所,你手挪一下。”
姜何纳闷,这人好看是好看,怎么从小一副厌世脸像只小刺猬,跟他心中预想的呆萌正太的形象相去甚远,而且他还听不懂潜台词呢
姜何干脆自己追问了一句,“你还没做自我介绍呢”
赵家远眼睛都没扫他,更没回答,而是直接撞开了姜何的手,走了出去。
姜何挑眉。哟呵、身子板这么脆,劲儿倒是不小,这脾气也挺大。
但是呢!
呃……挺好玩。
赵家远出去后,姜何盯着窗台上那个破败的花,心情没来由地不错,开始用意识修改梦里的景象,教室天花板因为漏水被泡得起泡的墙,满是脚印的门,一些其他细节上的脏乱差都被他规整地干干净净,除了窗台上那盆快死的花依旧颓败着。
那盆花压根不听他使唤,耷拉着脑袋,丝毫不接受修复。
姜和吃惊了一下,莫非这盆花是这家伙心里的大事件?
一盆快死的花?!不会是什么遗物吧。
他挑挑眉,不再跟这盆花较劲儿。
对一盆植物都牵肠挂肚的人被姜和归纳为喜欢伤春悲秋的人,他对这样的人都有一个统一的看法,那就是这些人都很多愁善感。
大哥说过,入梦最好不要去那些多愁善感,感情波动大的人的梦,就算进去了,也最好不要参与别人的回忆。
那些人梦里情绪波动太大,对入梦者的脑神经不太好,轻则被宿主的感情传染得神经质几天,重则昏迷。
一般入梦者进到别人记忆里都是用旁观者的姿态,很少成为参与者。
一旦成为参与者,参与进去的人就要用雷达发射脑电波将自己的神经突触和宿主的神经突触连在一起,从而达到记忆共享。
而这个操作,需要雷达极为敏感,反应极为迅速的人。
家族里的人很多人拥有雷达,都很普通只能短暂的捕获和输出信息,虽然姜何的天资很高,但姜沈还是会嘱咐他们这些年纪小的,不到成年不要随便进入别人的记忆并且参与进去,危险,万一真成神经病呢?!
姜何刚刚上大一,十八岁的生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
他是一点也不怕参与别人的记忆,更不怕那人情绪波动。
毕竟,这个年纪的人都喜欢刺激。
赵家远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新同桌从他进门就开始盯他。
烤在身上的目光跟个火炉子似的,而他就是那个跑不出火炉的番薯,他从第一排晃到座位上,这目光紧追不舍,并且越来越烧,最后把他堵到了座位外边。
“我叫赵家远,没什么事儿就让我过去。”他终于绷不住了,站在姜何身边,回答了出门之前新同桌抛给他的问题。
“哦、”姜何没再捉弄人,给他让出一条只能从后边挤到座位上的道儿,赵家远需得跟他衣料摩擦才能挤进去。
“反射弧怎么这么长,问你这么久你才说。”姜何手里转着一根铅笔。
赵家远没抬头,挤过去之后,径直坐在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
他不喜欢这个新同桌,种种表现来看,摆明了就是欺负他。
他们教室的桌子是两个人用一张的长桌子,桌子下边有两个抽屉,一开始这座位就他一个人坐,所以姜何座位的抽屉里放的也是他的东西,他归了归类,默默把东西都收拾到自己这边。
他可不想跟这个人有什么瓜葛。
这个人又高又大的,自己惹不起也打不过。
姜何却对刚才的表现不以为意,地方那么大,他偏偏往人家身上挤,“你是哪个赵,那个家,那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