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回忆（二）（2/2）

赵家远咬了一下嘴唇，他习惯咬唇，不开心的时候咬上唇，惊讶的时候咬下唇

现在他上下咬了两下，松开了牙齿，那片厚薄适中的嘴唇竟是充血地红。

姜和愣住了。

在梦境里，人的嗅觉，味觉，触觉都是直线减弱的，而无限扩大的就是视觉和听觉。

视听信息传到大脑，模拟出是怎样的味道和触感。

受主观意识的影响，人的感情知觉和想象力在这里被扩大了很多倍。

他在梦境外刚跟这人热吻过，那些撩起他的触感和味道他还都记得，还记得特别清楚。

眼下这种模拟出来的感觉突然被放大了很多倍，他还有点喘不过气。

姜何挺无语的，还没把别人撩起来，自己先被撩了。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姜何拼命把他跟赵家远在酒店里发生的黄图脑子外边往外赶。

赵家远不明所以，也没工夫跟观察姜何的表情变化，他正提着笔写字跟那张纸条上的自己进行对比，疑惑的时候，继续咬唇。

姜何把纸条抢了过来，干咳两下。

不能再看这小孩咬唇了，他会被想象力弄出尴尬的情况。

“别弄了，我给你再变个魔术。”他说。

“什么魔术？”赵家远盯着姜何的手指。

姜何捏着纸条，学着电视上的人花里胡哨地摆了几个姿势，把纸条又递给赵家远。

纸条上原来写的东西全部回来了。

赵家远捏着纸条吃惊极了，左看右看，对着窗外的光看，十分仔细地对比撕痕和笔迹，最后一脸求知欲地问道，“这个，”他指着纸条上的标点符号，“我刚才写的是句号，不是感叹号。”

“咳、”姜何又干咳了一声，“别这么在意，魔术上太较真就不好玩了。”

赵家远拿着纸条，左捏右捏，好奇得不得了，“你这是怎么弄的？”

“想知道？”姜何故意卖关子。

赵家远点点头。

“叫声哥就告诉你。”姜何又去调戏人家。

“流氓。”赵家远把纸条往抽屉里一塞，埋头看书，不理他了。

说完流氓，他又想到了担心着刚才姜何给他开的那个情书玩笑，心里不踏实，总会觉得什么秘密被人看见了，又去跟姜何补充了一句，“别对我有什么想法，我不是那种人。”

姜何眯着眼，这小孩的想法太好猜了。一点也不会掩护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是不是还没学过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个成语。

还这个年纪的小年轻都喜欢欲盖弥彰，不过他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怎么就没有……

“什么想法哪种人？”他故意问。

赵家远犹豫了很久，又怕自己是画蛇添足，又怕自己词不达意，犹犹豫豫又传过去一张纸条，“就是……我不喜欢男的。”

好一句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不争的事实。

姜何盯着那一派省略号若有所思，这小少男的心思太好猜了。——深柜是也。

他厚着脸皮凑上去，压着气声，“我让你叫我一声哥，怎么就流氓了？我又没有让你叫我别的，我就让你叫我哥。我要是耍流氓，你应该叫我别的，比如好哥哥？”他最后三个字托着长腔，“你说是不是？啊？！好弟弟。”

赵家远无语极了，继续扔纸条，“有什么话写纸条上行吗？还有我不想跟你说话。”

“但是我想跟你说话。”姜何在纸条上接了一句。

“你有病吗？”赵家远在纸条上狂舞着字。

“没。”姜何平静地写了一个正楷。

……俩人跟斗法似的在纸条上争了一大堆，基本上都是姜何这个老司机无理取闹，而且还占上风。

把赵家远气得——

下课后。

姜何几乎是张大嘴，吃惊地看着赵家远气冲冲地去讲台上拿了一个粉笔，在他俩公用的长桌中间画了一道白线，白线的戏称是“三八线”。

擦——这是个流行画三八线的年纪吗？

这几几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