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坍塌(上)(2/2)
他甚至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
那些陪伴和经历在赵家远看来就是个梦,所有的事已经过去,所有的疼他都捱过来了,就不在乎了。
宿主判定这些是梦的时候,那些梦里的情感就会随着激素的减退逐渐消失,然后全部忘记。
可是这些对姜何这个入梦者来说就是经历。
他真的陪着这个人走过。
他大哥说过别随随便便就成为别人梦境的参与者,真是一点也没说错。
投入的感情忽然被人忽略掉,那种滋味挺不好受的。
姜何强硬地抱着身下的人僵持了好久,才发现他们两个穿的是昨天的浴衣,内裤丢了,两人浴衣下边都是真空。
赵家远尴尬地扬起手在强硬贴着他脸的脑袋上拍了怕,友好地对他的炮友进行礼貌性关心,“做噩梦了?”
“嗯、”姜何维持着那个护卫的姿势,语气还有点不爽,“做的是噩梦,醒来的时候发现现实才是噩梦。”
“呃、我也做噩梦了,不过还好。”赵家远已经调整过来心态,一年多的回忆被压缩成几个小时,梦里那些事情就像是点了飞速快进的影片,漫长变成一瞬,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姜何心里要为难死了,他想跟这人好好谈谈,可是贸然跟别人说了自己进到他梦里了,还偷窥了他的回忆,真是又荒唐又不可信,保不准还会被骂。谁会愿意让你窥探别人的秘密呢?说不定还会认为他是个神经病。
他既希望对方能想起自己陪着他走过那些黑暗的日子,又希望对方不要再想起这些不好的往事。
矛盾……
“内个、”赵家远动了动身子,这样被压着太难受了,“我有点麻,你能不能先起来啊。”
姜何迟疑着从赵家远身上下来,迟疑地问了一句,
“炮还接着约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蹦出这样一句话,基于现实而言,他还想跟这个人有点联系。
并且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除此之外能和他联系的其他理由。
稚嫩的脸已经长开,变得更加完美,眉里藏得痣却变得陌生。面前的完全是个陌生人,不是梦里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孩了。
有些东西朦朦胧胧他说不清也道不明,但这些东西他还斩不断。
他要继续了解他,他舍不得他。
“不约了吧。”赵家远觉得自己愿意跟别人发生性关系都是喝酒喝的,愿意去gay吧都是好奇心驱使的。
他没什么能耐,脑子一热,一冲动就……
趁着事情还没发生透,他还有挽回的余地,他做事就是喜欢给自己留余地。
什么一辈子就这一次,什么激情需要刺激,统统被冲动冷却后的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行。”姜何说。
“难不成你想强行约炮?”赵家远给他掰扯道理,“你这是强J。”
“别说这么严重、”姜何演技飙升,“我一个学生,刚上大学,以前一直不敢跟别人说自己是同性恋,现在好容易壮着胆子出来想约个炮,还被骗了。”
“我哪儿骗你了?咱们这不是还没约?你还可以约别人。”赵家远都惊讶了,他也是第一次出来约啊。
姜何简直把他给看透了。他的意识年龄要比实际年龄大很多,应付起赵家远一套一套的。
“原来这个圈这么乱,我还以为可以通过约炮找到一个可持续的。”
可持续?!赵家远睁大了眼,真是炮界新思想啊!
“没想到这个圈可以随便换,太随便了,我精神上受到了冲击。”姜何继续说。
赵家远极其无语地听着这个学弟给他掰扯一些歪理,无奈道:“听我说,你可能需要换个人来给你缓冲一下,我不太合适,但别人可以。”
“不行,我交了钱。”姜何开启了无赖模式,怎么着也得要个联系方式吧。直接要估计没太大希望,俱乐部默认约炮不留对方信息的,只要对方不想给,直着要就要不过来。
“什、什么?你不是说这个俱乐部不交钱吗?”赵家远觉得稀奇,“刚才我进去的时候也是随机的,没有让我交钱。”
“你跟我不一样,我去之后才知道不交钱的,去之前是被人介绍过去的,那个黑中介问我要了不少钱。”姜何顿了顿,说了一句非常崩人设的话来博同情,“那是——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你——”赵家远挑挑眉,难以置信,这孩子是败家子里的模范啊,“用生活费——约炮!”
“嗯。”姜何艰难地点点头,人设崩得稀巴烂。
“我就想想体验体验真正的生活,当一个真正的男人。”姜何被自己恶心得想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冒险精神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咳咳……”
赵家远万分老成地摇摇头,还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这个学弟,名牌大学的本科生,怎么这么……怎么会如此……传出去怎么……
进酒吧的时候,他还误以为这人幽默稳重,现在看来,扒了西装的皮,这人简直就是一碰瓷儿的,还特别中二。
现在的大学生都是家里宝贝生活能力低下点儿,赵家远也可以理解,上当受骗遇见黑中介什么的,他也可以理解,但这关他什么事?!
“我……”
“你不能走。”姜何抓住人家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