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2/2）
“呃……我，我跟他是朋友。”赵家远苍白的解释，“他可能不知道那个餐厅的含义，我看有的单身的也去买。”
“单身的，都是为了追人，情侣们是为了秀恩爱，一般人谁去闻那个酸臭味啊。”周晓帆说。
“我、我也去买过。”赵家远忙说。
“你追谁啊？”周晓帆忙问。
“我谁也不追，我就是饿了，那儿刚好卖饭!”赵家远赶紧转移话题，“你过雅思吗？”
“还没想过出国。”周晓帆回答。
赵家远叹了一口气，可算是转移成功了。
再说下去，他自己也会被带偏。
其实，姜何这一个月除了送饭外还很拼命，他看得出赵家远面上云淡风轻，私底下也是在拼了命。
他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就是因为王林柽那句话。
姜何也不敢懈怠，白天上课，夜晚室友打电子游戏的时候，他还在钻研着作图，录数据，翻译文献，学习新的软件。
他也不为别的，除却心里的梦想之外，他也很想为赵家远出口气，亲手打那王林柽的脸。
“学霸、你再这么熬下去，你会失去零零后的基本爱好的。”晁顺啪啪啪地砸着键盘上的四个字母，那四个字母快要被他敲飞了。
姜何懒得理他，专注地录数据。
赵家远这个月有所变化，已经会对他发小脾气了，这对姜何来说，真他妈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学霸，你要是把自己给累死了，你那个小学长该心疼了。”晁顺电脑里的角色死了，等待复活是无聊的，他就拿着姜何开涮。
姜何虽然依旧没有搭理晁顺，但是手头的活儿停了。
他在郑重思考一个问题，要是自己给累坏了，他家家远会不会心疼啊。
明天就是周六了，姜何又要跟赵家远一块去导师公司了。
文献翻译的最后一个术语被他打在电脑上。点击保存发送至备注为家远宝贝的邮箱。
他不忘后边附了一句经典的卖惨官方，“唉，又熬夜了，终于做完了，感觉脸上都长皱纹了。真是累得头疼。”
大约过了一分钟，对方发过来了一条短信。
“辛苦了，早点睡觉，记得明天吃早饭。”
姜何biu~心花路放。
——“晚安，学长。”
对面继续——“晚安，学弟。”
——“晚安，家远”
——“发信息要钱、”
——“那你别回我，我再说最后一句。加油，家远。”
姜何打完，赵家远那边就没啥音信了。
他盯着手机上的几条短信来回翻，好像那几个字是金子做的，如果能从手机上扣下来，他一定爱不释手，然后裱起来，如果是声音，他就做晨起的床铃。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已经很晚了，连晁顺都打完游戏上床睡觉了，赵家远突然又发来一条消息，“加油，姜何。”
大半夜，姜何突然来了精神。
木错、失眠了。
其实家远他，也没那么冷。
第二天一大早，赵家远难得地站在了他们寝室楼下，手里还捏着一袋牛奶和一袋烤面包，牛奶实在心悦成双买的，只是那个一箭穿心的袋子被他扔了。
姜何顶着俩昨夜过度兴奋的黑眼圈。
赵家远看他了一眼，把早餐递给了他，“早上要吃早饭，不然头会晕。”
姜何拿着早餐，盯着牛奶盖子上的标志。
这是赵家远第一次心疼他。
又他妈想兴奋了。
“家远、”
“叫我学长。”赵家远严肃纠正。
“学长，你是在那家店买的吗？”姜何有点小激动。
“嗯、那家店。”姜何面不改色。
“你知道那家店的？!”姜何眉梢眼角都是笑。
“我不知道。”赵家远抢话。
“不，你知道。”姜何装作认真的模样，但是不掩笑意。
“我不知道，我这是礼尚往来。”赵家远一本正经地解释。
姜何心里挺美的，他觉得这不是礼尚往来，这是投桃报李，他投成功了？!
于是，他跟捧菩萨似的，小心翼翼地把早餐捧了一路。
一路上，他脑子里蹦了一连串的骚话，最后还是觉定在这个稀珍的时刻表现得纯情点。
“学长，不，家远，你、你关心我”他笑着。
已经入冬了，赵家远传来一个灰白色的羽绒服站在十字路口。
红绿灯刚好换成红色。
他就站在哪，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嘴里呵出了一团白气。
他眼睛微微弯了一下，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姜何微微愣了一下，十字路口站的那人对他说了这几个月来他最想听的话。
时间定格在刹那，像是动漫里最安寂的一帧。
赵家远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朋友啊……”姜何很欣喜，背着包就跑过去，那人太可爱，为了这句朋友，他也必须得给那人一个代表“友谊”的拥抱。
他刚跑到他身边，就被拽住了袖口。
“红灯。”赵家远说。
“嗯红灯，马上要绿灯了，能不能给我一个红灯的时间我想抱一下你。”“啊”赵家远的指头还没从袖口上松下来。
其实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红灯时间了。
姜何拥住赵家远的一霎那，鸣笛声四起。
他贴在赵家远耳边说的话尽数被淹没在了笛声中。
“家远，我喜欢你。真的。”
“你说什么”赵家远只听到朦胧的一团和鸣笛声融在一起。
“绿灯亮了，快走。”
姜何拉住了赵家远的手，跑过了十字路口。
其实他们不用跑，但是姜何很紧张，真的紧张。
赵家远就确定了一下朋友关系，姜何就觉得了不得了，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同意跟自己在一起。
“你跑这么猛做什么”姜何气喘吁吁地弯腰扶着腿。
姜何在那一霎那看得格外真切。
那样灰白色的城市在那样灰白色的冬天，也是同样一身灰的家远，可他脸上的表情，却让姜何那整个了无生机的冬季蓬勃了起来。
他的小学长就像盛在黑色碟子里的一块彩色软糖。
让姜何迅速萌生了一种想狠狠吻住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