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晨晨很棒~”身边人的夸赞如清风细雨润入我的耳朵里，周围人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只留下她的声音。

“可以放开一点，他们都很喜欢你的。”

你也喜欢我吗？许是父母的离去让那时候的我没有安全感。我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我想，姐姐是真的喜欢我的。

游乐园有很多设施，但对于年幼的我们来说，可玩的项目并不是很多，但我们依然玩的很开心，我们坐着旋转木马，两支甜筒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分开。两个女孩想试一笑。

姐姐的笑比我来得轻浅，而我只想大声的笑出来，想大声告诉他们，我有一个喜欢我的姐姐。

我也是有人喜欢的。

我们玩了一整个下午，小孩的精力总是比大人旺盛的多，明明小小的身躯比起大人的魁梧来显得不值一提。

但就是比大人有精神一些。

我窝在姐姐床里，自从爸爸妈妈走了以后，我就习惯和姐姐睡在一起。

只是今天，我贪恋着她的怀抱，抱着她不撒手。

“从前，有两个小虫，一个叫舟舟，一个叫雪雪，他们的愿望，就是有一天化蛹成蝶，飞向更辽阔的地方。”

从姐姐的口中总是能听到不同的故事，那些故事的主角，有时候是虫子，有时候是鸟儿，有时候是一粒细菌。

我想起老师说过的，小孩子要勤洗手，手上很多细菌，都是有害的。

但在姐姐的故事里，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

“有一天，它们住进了一所大房子，那间房子里铺满了它们最爱吃的叶子，它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执着于眼前的美物。”

姐姐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我舒服的窝在她的怀里，像一条八爪鱼一样缠住她，那个姿势肯定不舒服。但我姐姐将我揽在怀里，抱得更紧。

“它们吃啊吃啊，雪雪的身体一天天长大，终于有一天，它开始吐丝了，它高兴的对舟舟说，‘舟舟，我就要变成蝴蝶了。”

“舟舟也为它高兴，但是房子里的叶子只够它一个人吃，舟舟长不大，吐不出丝。但它为了让雪雪安心，偷偷的，将雪雪吐在一边的丝搜集起来，裹住身体。”

“‘雪雪跟舟舟说：‘舟舟，我们以后要一起去可可西里，听说那里有很多藏羚羊’。”

“舟舟知道以他们有限的生命，是飞不到可可西里的，但它还是笑着说‘好’。”

“雪雪结蛹了，舟舟也剥开裹住自身用来掩饰的丝衣，它守在雪雪的蛹前，一天又一天的等。”

“终于，有一天，蛹破了，雪雪变成了美丽的蝴蝶，可它满怀欣喜的出来，看到舟舟还是虫子的样子。”

“呜呜呜....”小孩子的心理就是这样，为了一些故事伤心哭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为了舟舟牺牲自己为雪雪付出而感动，只是在听到舟舟还是虫子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了。

“然后，雪雪抱紧了舟舟，它说：“可可西里太远，我怕我们到不了那儿，我们去栖霞山吧，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很想看看栖霞山的红枫。”，于是，栖霞山的游客在那一天看到了一副奇景，一只蝴蝶抱着一条小虫子，在枫叶飞舞的天空里，穿梭。那一天，风儿也为它们歌唱，唱它曾去过的可可西里。”

鼻子本有些酸涩，在姐姐唯美的描绘中，我抿着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我将头埋在她肩膀上，低声问：“姐姐，如果我变成了蝴蝶，是不是就能飞去爸爸妈妈那里了？”

有一双手仍是轻轻的抚着我的头顶，那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会的，外面的世界，还有更多等着小蝴蝶去发现的。”

我勾住她的手指，“姐姐，我要和你一起，我们都要变成蝴蝶，然后一起去栖霞山~嗯....我还想去玻利维亚的天空之镜，好不好？”

她的眼睛里全是我撒娇的样子，我看着她眼睛弯起，温润的声音从那樱蕊一样的嘴角逸出。

“好。”

在她的注视下，我甜甜的闭上了眼，满脑子都想的是与她踩在天空之镜上，天地相连，将我们的身影包裹其中。

刚刚升起的对父母的一点思念，在她的怀中，消化了。

半梦半醒间，我看到一双手将被我踢歪的被子重新拉上来，我睡眠很浅，快要醒来的时候，听见她轻声在我耳边唱，

“Spendallyourtimewaitingforthatsecondchance。”

“Forabreakthatwouldmakeitokay。”

姐姐的嗓音很干净，我埋在她怀中，听着她带着笑唱着那句。

“Inthearmsofanangel。”

“Flyawayfromhere。”

“You'reinthearmsoftheangel。”

“Mayyoufindsomecomforthere。”

“You'reinthearmsoftheangel。”

“Mayyoufindsomecomforthere。”

我的天使，如果我能早一点理解这句歌词，如果我能早一点长大，如果我能早一点明白....

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

“angel....”

搭在她额角的手一顿，看到床上的人并未醒来。

轻柔的，按在她的头皮上，叶青青的动作，神情如以往一样温柔。

看到那紧蹙的眉毛渐渐舒缓开，叶青青的嘴角也跟着一起，牵起一个更大的弧度。

天使，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