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箱（2/2）
于是他仰起头来，看着秋悯怀道：“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你大哥他……诶，不提了不提了，这辈子后悔的事太多，弥补不了的。”</p>
秋悯怀眼神闪烁，却仍是面无表情：“大哥一心伏魔，不算枉死。世人必将铭记于心。”</p>
虽是面无表情，但季尘潇还是能看出，他不过是在强忍着罢了。</p>
可一说到秋严芷，季尘潇便想起了秋雨歇。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业魔恢复人态之后，口中一直在念着“太清尊，弟子已将灵力封印在体内，可以随时取走”之类的话。</p>
当时他没有时间仔细思考这些，现在闲下来了，越发觉得有问题。若他所说无误，那么朱雀印便是他解开的。这就说的过去了，毕竟以柳卿诚父亲的天机目境界，要看透所有封印中的玄机应该是非常容易的。看得透，就能解。</p>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口口声声喊的太清尊，正是秋雨歇没错。若不是他失心疯喊错了，那解封印这件事就是秋雨歇命令他去做的。</p>
秋雨歇竟然想要妖王灵力？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p>
重重迹象串联在一起，让季尘潇想到了一件事——诛邪剑的下落只在妖界传开，仙家不知情，那么秋雨歇又是如何得知诛邪剑下落的？</p>
这个秋雨歇有问题，但他毕竟是秋悯怀的二哥，这事，还是先放一放，不能轻易向秋悯怀提起。</p>
“现在仙家已知晓你身份，”秋悯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后，道，“钰珏回不去了，沈自休也还在到处寻你下落。若你不失那半数灵力，也不会落得如此两难境地。”</p>
季尘潇闻言，稍稍直起身子，思绪被秋悯怀拉回，才发现自己想远了，右手在面前一挥，道：“屁话。你若是死了，就算我打得赢全天下也没有任何意义！”</p>
秋悯怀忽然不说话了，沉默了许久，才“嗯”了一声，道：“知道了。”</p>
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季尘潇意料之外，他愣一秒，眨了眨眼睛：“……知道就好。秋元，我现在孤身一人，身边只有你，所以你不许死。你若是死了，我就下九层混沌去捞你的魂魄。再不济，把你做成宋府里的那五个郎君那样。”</p>
秋悯怀看着季尘潇那张巴巴不停的嘴，浅浅笑了一下：“瘆人。”</p>
“原来你也觉得那李郎君瘆得慌？”季尘潇撇了撇嘴，“我看你那日镇静得很。”</p>
“我也是人，”秋悯怀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接着换衣服，“是人就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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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城，纤月闲庭朗清殿。</p>
尽管所有人尽了最大的努力，秋严芷的元丹还是没有保留下来。</p>
钰珏派掌门玉清尊为了消灭业魔而牺牲殡天，丧礼必须按最高规格操办。丧礼当天，各大门派之人几乎都来悼念。</p>
距离丧礼开始还有半个时辰，秋雨歇坐在屋子里，想什么想得出神。</p>
他手中握着秋严芷随身佩戴的那块掌门玉佩，翻来覆去的在指尖摆弄。忽然眼前飘然出现一片红雾，紧接着耳边传来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p>
沈自休：“恭喜太清尊。”</p>
秋雨歇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翻起双目看他：“喜从何来？”</p>
“雨歇兄莫不是在我面前也要装傻？”沈自休微笑着，就在他面前窗边的位置，“世人皆知，玉清尊薨了，那上清尊又年幼无能，能继承掌门之位的，只有您太清尊一人。”</p>
此话一出，秋雨歇忽然紧张得左顾右盼，生怕被别人听见，随即赶紧压低声音威胁他道：“不要在此地胡言乱语。沈自休，你我约定之事，若是让第三人察觉，约定立刻作废。到时候，我定发动三大派将你剿个不留全尸！”</p>
“哦？”沈自休不慌不乱，“就如当年杀千面诡谲那样？”</p>
“沈自休！”不知是话里的什么内容激怒了他，秋雨歇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显得狂躁无礼，“该烂在肚子里的事，就让它烂在肚子里！”</p>
沈自休倒是轻松，哈哈一笑：“还是太清尊手段高明啊。我沈谋人在您面前，简直逊色太多了。业魔本是我计划为自己铺路而设的局，没想到竟被你顺手利用了，倒为你做了嫁衣。”</p>
“你说什么，”秋雨歇否认道，“我听不懂。”</p>
“不懂？”沈自休对秋雨歇的回答十分不满，驱轮椅上前，“那就让我说的明白些。你利用业魔杀死自己亲哥哥，然后自己好坐上掌门之位。这样一来，你便完全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能顺理成章的坐上掌门之位了。我说的没错吧？”</p>
秋雨歇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你再不走，我便不客气了。”</p>
“妙！”沈自休忽然鼓掌，“这一招实在是妙！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想甩掉我，你自知是不可能的。有劳雨歇兄按约定办事，某则，真相明日之前就会大白于天下。你这个掌门的位置，恐怕还没坐热，就要让贤了。”</p>
正在这时，门外小童忽然敲门：“太清尊，时辰到了，该走了。”</p>
秋雨歇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回头看向房门，故作镇定地应道：“嗯，知道了。”</p>
回头发现沈自休早已没了踪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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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了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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