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2/2）

四月初一。

在柱子后面等偷首饰的妖怪时，我试着试探了他的心意。他没有心仪之人，说是从未遇见过令他动心之人。或许……这代表他喜欢男子也不一定。

四月初六。

我吻他了，这次是真的吻了。其实事发突然，我若不渡气给他，他会有危险。但我也没想到自己真的敢吻他，吻上了就不想放开。不过他好像对此很生气，一只叫嚣着要撕烂我的嘴，可爱至极。

四月十一。

今日在萤菇林中所见，是最好看的他。我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大概是……喜欢上我了？

看在这里，止不住眼泪的季尘潇不自觉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脑海浮现出秋悯怀第一次在水中吻他的画面。

五月二十。

我活到现在都没有去过的地方，今日他带我去了，是青楼。我对姑娘本就不感兴趣，但在那种氤氲的气氛之中，他去显得格外撩人。当我压在他身上的那一刻，控制不住的产生了生理反应，还好我反应迅速，没有被他察觉。

季尘潇脸颊滚烫，心跳再次加速。回想起那晚在青楼，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也有了生理反应，还一度被自己的十五年管理反应吓到。

这么说来，他果真是一喝酒就会想要轻薄我……季尘潇心道。真是又感动又觉得好笑。

七月二十。

我第二次吻了他，他没有反抗，所以能够确定，他是喜欢我的。接着，我问了他一个我这辈子最想问他的一个问他：愿不愿意永远跟着我。他没有答应，而是找理由搪塞过去了。也好，再想想也罢，我不着急，我会慢慢等他，等他投入我的怀抱，我便一生都不松手。

浮生记从这里便断了，直到他往后又翻了一页，上面的日期是今天：

十一月初四。

因为前些日子无暇顾及浮生记，所以今日记的，是两日前的事。十一月初二那日，在沛安城郊的树林内，我把他变成我的人了。从见到他第一面开始，这是我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一件事之一。季尘潇他！终于是我的人了！

“秋元……”季尘潇一边念着秋悯怀的名字，一边将浮生记合上。

若不是碰巧发现了秋悯怀在床底下藏的这些东西，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那个喜欢皱着眉呵斥他，凛冽如冰霜的秋悯怀，内心竟是如此热忱的爱着他。

他突然就想秋悯怀了，于是将书放回原位，翻身下榻便出门去寻他。

.

朗清殿空旷的大堂内只秋雨歇一人，偌大的地方，只点了案台上的一盏灯。秋悯怀坐在案桌前，低头认真翻看着一本钰珏派的账簿。微弱额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影子投在另一侧，随着灯光时不时晃动，影子也微微闪动。

秋悯怀在门口站了许久，结着昏暗的灯光，看着在案台上的二哥，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抬脚跨过门槛，走进了殿内。

“二哥。”秋悯怀边走向秋雨歇，边轻轻喊了一声。

秋雨歇闻言抬头，原本因为琐事困扰而皱着的眉，在见到秋悯怀的一刹那便舒展了。他微微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忙起身去迎：“来啦。来，过来坐，待二哥看完最后几行。”

秋雨歇将他牵上案桌前去，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扭头去接着方才没有看完的地方继续认真着。而秋悯怀就这么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等他看，一言不发。

不多时，秋雨歇看完手中账簿，将它合起来，扭头看向秋悯怀，稍显认真地道：“向二哥说实话，你身上的碎魂印是怎么解的？”

秋悯怀料到秋雨歇叫他来就是为了此事，于是眼眸一垂，避重就轻地道：“在业魔手下死了一回，碎魂印便解了。”

这个答案虽然是实话，未免也太敷衍了些，秋雨歇轻叹一声：“我难道不知你在丰都经历了什么？活下来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二哥也要知晓缘由，才能放心。”

秋悯怀知道，秋雨歇是怕他会不会跟什么妖怪用了什么要命的东西作为交换，所以才活过来的。他知道这也许是一个让秋雨歇接受季尘潇的最佳机会。

于是他思索了片刻，抬眼看秋雨歇道：“是季尘潇用自己的半条命换来的。”

听见“季尘潇”三个字，秋雨歇怔了一下，旋即皱眉：“你当初为何要选他做徒？为何偏偏要是他——千面诡谲？！”

“不是我选的，是上天安排的。”秋悯怀面无表情地颔首道，“也许这世上真有神灵，将他安排在此处，与我狭路相逢，就是要我渡他。”

“渡他？！”秋雨歇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是千面诡谲啊！他生性残暴，嗜血成性，杀人如麻，乃十恶不赦之魔头。你如何渡得了他？”

“他根本是世人口中所说、书中所写的那样。”秋悯怀仍旧垂着眸子，看着别处，“况且，他已经答应了我，忘掉前尘所有，随我修仙问道。此生他便只是季尘潇，不是什么千面诡谲。”

秋雨歇喝道：“他是妖！”

秋悯怀翻起双目看着秋雨歇：“我也是妖。”

“这不一样。”秋雨歇说着，气场弱了下去。

而秋悯怀毫不示弱：“他用自己半条命，换来了我的命！这就是你口中，十恶不赦的千面诡谲？”

秋雨歇闻言，扭头看向晃动的火光，哑口无言，沉默了良久，才道：“……他对你一人好，不表示他能对所有人都仁慈。”

“这就足够了，”秋悯怀目不转睛地看着秋雨歇的侧脸，“他不需要对天下人都好，但我能保证一点，他听我的话。且他也不是你们口中的魔头小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心地善良，懂得为天下人着想的王者。”

“够了……”秋雨歇打断他道，“……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些。今日就谈到这，你回去好好休息，待你休息好了，仔细想想，再与我说不迟。”

说罢，秋雨歇捏着自己的眉心，拿了账簿起身便下了殿去。

※※※※※※※※※※※※※※※※※※※※

晚些修改捉虫。

喜欢一不小心就称霸了修仙界请大家收藏：(..)一不小心就称霸了修仙界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