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恨（2/2）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虽然内心还是有些不服，却也不敢违背秋悯怀的意愿，小声议论了一阵之后，纷纷俯首行礼道：“是，弟子明白。”

季尘潇勾嘴一笑，看着身旁秋悯怀，忽然觉得他帅得有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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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内，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被在这里目睹了一切的弟子们奔走相告。众人忙着收拾残局，准备月白长老葬礼和新掌门上任仪式，忙的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藏匿在云中城某个阴暗角落里的沈自休，正单手支颌坐在轮椅上，翻着一双血红的眸子，看着前方，冷冰冰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废物。”

旋即他缓缓坐直身子，扭头看了身边的柳卿诚一眼，微微一笑道：“好孩子，去吧。”

柳卿诚闻言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鲜红如血，接着眉心亮起一撇荧光，“噌”的一声便冲了出去，速度惊人，让人完全捕捉不到其踪影，直奔纤月闲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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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袭香葬礼上，大雪纷飞，积雪已经及人膝盖。

秋悯怀伫立在冢前，默默看着旁人一铲一铲讲土往祖父棺材上盖土。季尘潇站在一旁看着，目光不经意一瞥，刚好看见右边间隔两个墓碑之处，便是秋月初之墓。

他心中的疑惑还没有解，秋雨歇如此疯魔，恐怕跟他的生父有着莫大的关系。但如今，这个疑问好像已经成为了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题。因为秋悯怀再也不想看见秋雨歇那张令他心寒的脸了，他独自一人，也不好去查去问。

丧礼结束后，季尘潇便陪着秋悯怀在朗清殿附近的小道上散步。因为下的雪大，大家都回屋子里取暖了，外面几乎空无一人。

自从钰珏有头有脸的人全都死光，秋悯怀便成了钰珏派掌门的不二人选。因此，秋悯怀说什么，派内弟子都听，即便是让他这个曾经的魔头日日跟在他身后出入各种重要场所，也没有人敢说一句“不妥”。

而苍尔和潇琴潇瑟，被安顿在了云中城的一处客栈内，待秋悯怀心情好些了，季尘潇再抽空将苍尔送回去。

季尘潇看秋悯怀一直闷闷不乐，便捏着下巴琢磨着如何才能逗他笑一笑。于是做了个鬼脸，突然往秋悯怀面前一凑：“噔噔！”

秋悯怀却只是冷眼看着面前表情扭曲的季尘潇，顿下了脚步，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没吓到啊？”季尘潇见秋悯怀毫无反应，眉一挑，又变了个鬼脸，“哈！”

秋悯怀仍然面无表情，耳廓微微爬上一抹红。

季尘潇见秋悯怀有一点反应了，有点成就感，接着干脆变了一张老头子的脸，拉起秋悯怀的手道：“让我看看，是谁家的孩子这么闷闷不乐愁眉苦脸的啊？”

秋悯怀：“…………”

说罢季尘潇又变成秋悯怀的脸，故意学着他的样子，板着一张脸对着空气道：“滚。”

然后又变成老头子的样子，站到了与刚才的自己对立的位置，道：“哎呀……没大没小！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紧接着又变成秋悯怀的脸，绕着真正的秋悯怀边跑边皱着眉头道：“你这老叟，莫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秋悯怀就这么看着季尘潇一人分饰两角，在他身边闹闹腾腾的追着空气跑，还将自己学的那么像，终于忍不住嘴角动了一下。

季尘潇一见秋悯怀有表情了，立刻停在了他面前，变回自己的脸，笑眯眯地道：“师尊怎么不告诉那老头，这世上只有一人能碰师尊，那便是潇洒倜傥，玉树临风的——我。”

秋悯怀目不转睛地看着季尘潇精致的脸蛋，竟将原本的一点笑意又强忍了回去。

见他本来都要笑了，怎么又比刚才更严肃了，季尘潇感到有些挫败，嘴唇一撇，道：“什么啊……这都不笑？”

紧接着，下颌突然被秋悯怀单手捏住抬起，吻住了双唇。

他显示愣了一下，继而放松下来，就这么稍稍仰着头，看着秋悯怀被长长的睫毛盖住的眸子。雪花落在秋悯怀的乌发上，白白的毛茸茸一层。偶尔有几片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然后马上就融化了，冰冰的。

这一刻，他只想这片刻的宁静永远都不要过去该多好。好有时间可以多与秋元亲近亲近，仔细看看他的脸，不去管那些打打杀杀、令他疲倦的事。

二人一路踏雪，行至玄一阁附近时，季尘潇想起了七星镯，想开口让秋悯怀开结界帮他去取。

谁料还没开口，只听身后“嗖”的一声。二人闻声耳廓一动，旋即转身。没等看清，季尘潇便被什么人掐住喉咙，以极快的速度按在地上擦着地面滑了出去，在厚厚的积雪上开出一条又深又长的坑，直至撞上了玄一阁结界，才停了下来。

玄一阁四象阵立马感应到了季尘潇身上的冲天妖气，塔上铜铃开始叮当作响。

季尘潇一边用手掰着那人掐住他喉咙的双手，一边抬眼去看那人的脸。只见昔日少年的一双清澈眸子，已经变成了骇人的血红。不闭双眼，眉心那一撇荧光依旧一直亮着。

季尘潇瞳孔一缩，蹙眉哑着嗓子道：“你去找沈自休了是不是？！柳卿诚，你是不是疯了？！沈自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么？！”

柳卿诚整个人骑在季尘潇身上，双手用力掐着季尘潇的喉咙，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道：“季尘潇，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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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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