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对面的王馨宁红着眼睛怯怯地看着他,神色说不出的认真。那抹探究之色,让白昊然难堪极了,他从没有遇到这样一个不留一丝情面,如此不会做人的人,他眸色冰冷,一言不发只带出一抹浅笑,平白显出怒意来。
宁宁吓坏了,今天她太伤心了竟忘了面前这人是她最最惹不起的人!她没了和他对视的勇气,一来他神色难以捉摸,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二来,他的眸、他的笑都让她的心钝钝的疼。
你看啊,无论是不是他的妻,你都不配过问他的一切,没有资格啊!她在心里轻轻的叹息,怎么不能说放就放,说忘就忘呢?明明没有理由念念不忘了不是吗?
应该只有他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温宁才有这个资格吧?她恍惚想到那个上一世她连见都没有资格见的坚强开朗的女人。
至于自己,和温宁完全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人,难怪十一年的企盼与坚守都没能换来白昊然的温柔以待!
她觉得自己像是沙漠中的绿洲,那一抹绿看似满是希望,实则被绝望包围。她挣不脱也逃不过,这是劫,是天意弄人。
她将心绪悄悄收藏以待时间将它们掩埋,紧紧握住咖啡,她冷的厉害,怀疑空调坏了,想从咖啡里汲取点热量,可还是冷,像是冷到了骨子里,冷的她牙齿打颤,她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冷。许多奇怪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划过,有空调坏了,有世界末日来了,还有白昊然在放冷气,独独没有自己心冰冷。她的思绪恍惚,无意识想到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她要回家问问妈妈,对啊,她好想回家抱抱妈妈啊,对就是立刻马上。她的思绪乱的厉害,左想一下,右思一下的,想到妈妈,又想到梵梵。不知怎的,心里竟好受了许多。
半晌又觉得自己还是得给白昊然点忠告,他没心没肺,可自己得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啊。“白昊然你为什么不利用先知的优势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呢?你又不像我对经济,科技,政策上的事所知甚少。”宁宁没有抬头,她有些恍惚地说着,“虽然难了点,可对得起温宁,对得起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啊,不需要什么挡箭牌的,不是吗?”
白昊然收敛了浅笑,由愤怒转为惊讶,他思索了一会儿后,起身道谢,急急离去,言明会有重谢。
宁宁拒绝了白昊然相送的好意,既然决定和他不再有任何关系,她就不会给自己的心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她轻声哼着歌,说不出是悲是喜,将一切埋葬。
“就老去吧,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吧,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青春又醉倒在……”①
①:陈鸿宇的《理想三旬》,专辑:《浓烟下的诗歌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