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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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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军的岁华之梦与她想的却不同,这里竟是一间拥挤狭小的书房,整洁干净。满室书香,书卷堆积如山,房中一个案几,却点着十余盏烛灯,几面放着几卷竹简。墙角一个衣架,挂着一件展开两袖的白袍。

青桃随手拾起几上一卷竹简展开,立刻传来尖利刺耳的婴儿哭声,她一惊,手一抖,竹简掉落展开,一个掌心大小的婴孩哭着趴伏在竹简上,往竹简外挪动。

展开另一卷,一样凄厉的哭声,一个小小的婴孩头伸出竹简。

青桃扔下竹简,退后数步,正撞在书架上,掉落的书卷散开,霎时哭声震天,地上书页竹简飞散,近百个团成拳头大小的婴孩慢慢朝着她爬过来,粉颤颤的,如同肉卵一般。

白鹭安排任务的时候告诉过她,鬼种不会这么轻易能在岁华之中梦找到,青桃静下心仔细观看室内,那衣架上的白袍似乎在蠕动。

避开地上乱爬的婴孩,青桃挑开白袍,一个四肢被系住的婴孩正吊在袍里,嗤嗤朝自己笑了两声,就背转过身去。

捏住婴孩翻过来看,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双目如漆,脸上不断变换着年岁的痕迹,时而青年时而老年。是白鹭说的鬼种无疑。

青桃快速捏住鬼种手脚,一狠心,用刀削下他手脚上面的二十枚指甲,鬼种惨叫着,流下如墨的黑泪,脸上年岁变换的更快。

毕竟是个婴孩形态,压住心中的不忍。青桃将指甲装进莲谙交给她的小骨盒。

刚收好,书房门被推开,徐勇哭着爬了进来,恳求身形仍是尹无忌的青桃原谅,他身上满是鞭痕,四肢只剩一只胳膊。

这是为什么?对自己投诚薄幸的内疚的投射?

青桃稍一闪神,徐勇已爬至青桃脚边,一把抱住青桃的腿,哭诉着自己的错,求她留下孩子的指甲,不知何时,鬼种却已在青桃怀中抱着,沉甸甸的,黑泪撒了她一身,蓝群上黑色泪水沾染之处,生出黑色的细网,越收越紧。

青桃心绪烦乱,尹无忌曾经的甜蜜和酸涩涌上心头,明知是鬼种摄人魂魄的把戏,可难以挣脱。

突然徐勇的手肘触到了青桃的脚,撕裂小指的疼痛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无意纠缠,使劲朝后甩出鬼种,一脚踹开趴着的人。

那鬼种不偏不倚掉落在烛灯上,青烟四起,满室的婴儿都燃起火来,尖叫声不绝,惊得青桃夺门而出。

。。。。。。

青桃从一片黑暗中睁开眼,回到寄尸,想要狂跳的心因为这冰冷的尸身,无法跳动,便即刻平静下来。手中攥着莲谙给她的骨盒,趴在她身侧的人已经泪流满面,青桃轻轻抬手,接取着徐勇的梦中泪,骨盒刚满,她正欲抽身去寻找婴儿卧房,一阵哭声和着打门的声音响起。

青桃推开身侧仍在惑中的徐勇,拉紧薄纱,翻身伏在床下。

很快徐勇神志清醒,看了看床侧,只有夫人,那徐夫人惊醒后,听出是奶娘的哭喊,光着脚冲出床,打开门。

奶娘怀中的孩子鼻息微弱,抽搐着。徐勇喊了家奴找大夫,徐夫人哭着搂紧孩子,床下的青桃心中一酸,想着自己过会还要取那孩子的心尖,隐隐不忍。

徐勇突然想到什么,夺过孩子,急命奶娘带着婴孩进入卧房的暗室,推开哭着要跟随的夫人,冲出卧房,稍后手里捏着诡皮回来,坐在床边怔怔的发呆。

徐夫人望见诡皮上的画像,怒骂哭喊着“徐勇!你还是忘不了那个贱人,枉我父亲当年保你无假降之心,又助你重得将军之位,如今儿子病成这样,你也不管,还坐在这里看那贱人的画像,我让你看……”

徐夫人劈手过来就夺,被徐勇推得跌回床上,哭声骂声吵得青桃心烦。少时,因那夫人过于聒噪,被徐勇点了睡穴安静下来,只剩暗室隐约飘来奶娘的安抚婴儿的歌声,那歌透过冰冷的墙壁,让人心怵。

徐勇又坐了片刻,从靴子里翻出一撮狐狸毛,提起灯罩,在火上一撩,走出卧房。

青桃猜测他应该是去换白鹭说的两只狐狸。

狐族最善寻气味寻人,青桃不敢逗留,正想摸眉心的灯油,突然看到床边耷拉着的徐夫人手臂,心思一动,飞快的从床下伸头,冲徐夫人也喷了一口尸惑香,再次缩回床下贴着内墙躺稳。

青桃弃了尹无忌的尸身,转而入了徐夫人的岁华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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