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夏未然还想笑两声,喉咙却跟被堵住了一样,没能笑出来,他瞪着开始跳转的电脑屏幕,今晚不会做梦了,应该睡不着了。
萧家,今晚注定注定也是个不眠夜。
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萧家客厅里吵吵闹闹一片,尤其是徐媛的尖叫声,直奔刺穿人耳膜那个方向去的。
“萧竟成,你去不去?景阳不只是我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你就看着他被抓不管吗?我们萧家依附夏家景阳又和夏未然关系那么好让你去找他帮忙怎么了?你就是不去,你看他是个小辈你就放不下身段是吧?天啊……”徐媛追着萧竟成又喊又打。
萧竟成躲了几圈没躲开,被徐媛精心保养的长指甲抓了几把,手臂上全是红印子,他一把抓住徐媛的手甩开,看着徐媛开始暴喝,“你这个疯女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还有没有一点萧家大夫人的样子,你也不怕人笑话。”
“笑话?我让你丢脸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在外人面前丢脸过?你哪个朋友合伙人不说我温柔优雅大方得体?”徐媛指着自己胸口喊了起来,“我为什么急啊?我跟你急过几次啊?你在外面养小情人我急过吗?景阳是我儿子,我身为母亲我能不急吗?”
徐媛委屈得哭了出来。
“急,我说了你不能急吗?我也急,”萧竟成指着自己胸口也喊,“我不急能放下工作马上从A国飞回来吗?”
“你飞回来有什么用?你飞回来有什么用?景阳还不是被抓了,你什么也没做。”徐媛还是喊,一边喊一边顺手砸了手边的茶杯椅子。
“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疯女人,”萧竟成撸了撸袖子咬着牙上前几步,“我看你是找打。”
“大哥,嫂子,”萧竟文连忙搂住萧竟成,“别动手,也别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想办法把景阳侄子弄出来才是正事啊。”
“天啊,他还想打我?”徐媛擦干眼角的眼泪,拢了拢头发仰着下巴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得咚咚响,“来啊,来打我啊,我哪句话说错了?你自己没出息就知道打我,我为什么疯啊?还不是因为你太废物了,没你二弟半点能耐。”
“三弟,你看看她,你看看这个贱女人,还想着二弟呢,萧竟华活着的时候不理你,死了后更不可能想着你,他只会想着孟嘉悦。”
萧竟成挣了挣,萧竟文抱得很紧,萧竟成没挣开,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徐媛气得脸色发青。
“何彬,你就看着是吧?”管家阿姨早被赶出去了,萧竟文对着一直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何彬怒吼了一声。
何彬看着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没动。
萧家萧老爷子两兄弟,在何彬看来,萧世忠完全比不上他哥哥,只是萧二太爷死得早,唯一的儿子萧二爷萧竟华也短命。
但短命是短命,人家无论是自身能力还是后人都很强,萧世忠两个儿子,萧竟文表面上看上去像个老好人,在外人面前也有模有样,其实还不是和萧竟成一个样,骨子里的恶劣因子全对着自己妻子丈夫,他商业联姻嫁到萧家萧竟文从没正眼瞧过他,他知道萧竟文喜欢女人,在他们的新房里当着他的面和女人调情呢,外面私生子私生女都有十多个,但可笑的是,萧竟文明里暗里嫌弃他却又为了利益不敢离婚,平时不拿正眼瞧他用得到他的时候却毫不客气,就比如现在。
萧家还是有好男人的,萧二爷萧竟华,那真的是一个才华横溢优秀迷人的男人,只是可惜了,被孟嘉悦那个穷小子捡了去,萧竟华是短命,可即便这样,萧竟文也赶不上萧竟华半点。
看着眼前可笑的吵闹画面,他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坦荡、热情、嘴角常常挂着笑的俊帅男人,与萧家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不过想到的他的笑大多是对着那个已经神经了的孟嘉悦和那个代孕生出来的杂种萧景屿,何彬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来拉住了吵闹不休的徐媛,在萧竟文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嘴角勾出一缕冷笑,对着徐媛疑惑的问,“大嫂,萧景屿不是要替景阳顶罪吗?怎么景阳还是被抓了,萧景屿肯定没按老爷子说的去做啊,他这是不管他爹孟嘉悦了?”
“是啊,”徐媛急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孟嘉悦那个贱人,他教出来的儿子也不是好东西,要不是萧景屿不认罪景阳怎么会被抓?那个小兔崽子,孟嘉悦这几天是不是待在房子里?现在是月底,他肯定在房子里,给我把他赶出去,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去了,让他发病去吧,彻底疯了更好,直接送进精神病院,我要让萧景屿那个小兔崽子一辈子后悔,啊……。”
“何彬,你做什么?”萧竟文恶狠狠的瞪着何彬。
“小何,你别拉着她,这个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的贱女人,我今天不收拾他一顿我就不姓萧。”萧竟成整个人都处于暴怒发狂的状态。
“萧景屿那个小兔崽子,孟嘉悦那个贱人……”徐媛不停的骂。
“够了!”萧老爷子萧世忠沉着声音喊了一声,已经处在失控边缘的萧竟成和徐媛直接消了音,互相瞪了几眼过后,徐媛和何彬慢慢坐到了萧老爷子左手边的椅子上,萧竟成和萧竟华坐在了另一边,都一脸敬畏的看着萧老爷子。
“君怡,你怎么看?”萧老爷子萧世忠却是看着萧老夫人问。
“不能动孟嘉悦,也不要找萧景屿的麻烦。”萧老夫人苏君怡皱着眉说。
“为什么?”徐媛不甘心的问,他想弄死萧景屿那个小兔崽子很久了?,何彬也很不甘心,孟嘉悦又躲过了一劫。
“听妈说完。”萧竟成瞪了徐媛一眼,没好气的说。
“不仅不能动孟嘉悦,还要让人好好照顾他,只有孟嘉悦好好的才能控制住萧景屿,你们别忘了,萧景屿本身也是个~不定~时炸~弹,九岁就敢和绑匪斗智斗勇,敢抢歹徒身上的刀,被打得头破血流腰上划那么长一刀也一声不吭,连警察都夸赞智商和心理素质极高,他在H市遵照约定安安分分待了八年你们就忘了他的威胁性了吗?”
苏君怡冷冷看了徐媛一眼,徐媛立刻变了脸色。
苏君怡视线慢慢扫过四人,“我和老爷子得到了消息,萧景屿是被贺家四少贺帅墨保了。”
“怎么可能?”徐媛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不敢相信。
“你以为我怎么不去找夏未然帮忙?”萧竟成看着她冷笑。
“这跟去不去找夏未然帮忙有什么关系?”徐媛皱着眉想不明白。
“你就是蠢。”萧竟成说,懒得理她。
“贺家会不会是因为苏家背叛的事迁怒我们才这么做?”萧竟然文想了想。
“有这种可能,你母亲是苏家私生女,这些年我们表面上和苏家处得不冷不淡,尽量消除了一些来往痕迹,但苏家的背叛让贺家损失惨重,贺家因此迁怒我们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种可能性极低,尤其是放在贺家小四身上。”萧老爷子说。
苏君怡端起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接着贺老爷子的话说了下去,“贺帅墨这个人性格极其冷漠孤傲,说难听了,我们萧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要报复也是直接找上苏家,而且——”
苏君怡放下茶杯,“贺家四少从来不做两种事,第一,与他无关,第二,没有利益,我和老爷子更认为,要么是有人要保萧景屿,要么只能是萧景屿和贺四少有交情。”
“能请动贺家小四帮忙的人少之又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请他帮忙的代价太大了,我更怀疑是萧景屿与贺家小四有交情,现在一切的线索也都指向了这一点。”萧老爷子皱着眉沉声说。
“不可能。”徐媛还是不敢相信。
“你真当夏未然不肯帮景阳是因为景阳得罪了他?你有没有点脑子?景阳就差把夏未然当祖宗一样小心翼翼的供着了,怎么敢惹他?而且真得罪了他他还会允许秦扬来帮忙吗?夏未然就是形势所逼现在不敢和贺家四少对上找借口蒙你呢?你就是蠢,还想着让我去求他。”萧竟成一脸受够了她的表情。
“萧景屿怎么在哪儿都能这么好运?”徐媛咬牙切齿的喊,“我们景阳怎么就这么命苦?留在S市是和夏家大少搞好关系了,但夏未然现在自顾不暇根本帮不了景阳,指不定哪天夏未然就嫁到苏家去了什么都没有了,要是和贺四少搞好关系这件事就不会这么麻烦了,贺家可是直接在警局有人脉。”
“肃静。”贺老爷子敲了敲桌子。
“苏家现在还不稳定,处处受制,帮不了我们,夏未然正忙着争继承权也不可能和贺四少对上来帮我们,而且,他是一定会嫁到苏家去的,我的两个侄子就等着夏未然嫁过去靠着和夏家的姻亲关系稳固和提升苏家地位呢,等苏家的地位上去了,自然少不了我们萧家的好处,”苏君怡不紧不慢的说,“你们现在不要轻举妄动,要学会忍耐,萧景屿出来了后不用让他回H市了,就让他尽快做了手术留在S市吧,把他看牢了,我们都低估了这人的能耐,另外,既然他和贺四少有交情,那就让他去找贺四少帮忙把景阳弄出来,条件就让他和孟嘉悦见一面吧,他会愿意的。”
“也只能这样了。”萧竟成想了想,点头
徐媛皱眉,“便宜那个小兔崽子了。”
“苏家要真能成为S市第四大顶尖豪族,那我们萧家以后就能有秦家那样的地位了,秦家一直跟着夏家混得了多少好处啊!”萧竟文的关注点迅速转移了,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
“没听你母亲说吗?要学会忍耐,”萧老爷子拍了拍桌子,警告的看着他,“我们现在不能表现得跟苏家有多亲近,苏家正处于风浪顶端,我们萧家要是介入进去一个浪都翻不起来就会玩完,我们现在安安分分跟着夏家做事就行,记住我们是夏家大少这一派的,别跟着外面那些人谈论夏未然和苏家联姻的事,闭紧你们的嘴,你们以为成为S市第四大顶尖豪族很简单?苏家已经准备几十年了,即使每一步计划都成功也至少还需要三年时间。”
“知道了。”萧竟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