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真小(2/2)
或许……回不去了吧。
我每次咬着笔盖,对着难题冥思苦想时,沈墨总能很快就发现了。借着身高优势,看到我的题目。然后对我说:“这道题我会,我教你吧。”
我礼貌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再想想。”结果当然是想不出来啦。
每次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就能听到沈墨在后面“自言自语”地念着那道题地步骤。
就这样,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很诡异的默契。
这煎熬纠结的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件动摇我坚定不移的决心的事。
我去年买的凉鞋,在九月份的某一天终于光荣退休了。那天,我高高兴兴地穿着新鞋去上学。
所谓乐极生悲就是这样吧,那漂亮的新鞋竟然打脚,来学校那一点路程,坐在位置上一看,脚后跟的皮磨破了,因为血作为粘合剂,肉和鞋粘在一起了。我咬着牙将那部分从鞋上剥离,痛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天在一旁看得口水分泌:“唉哟,怎么这么严重啊,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我:“不用了,新鞋都这样。下课去小卖部买个创口贴贴上就好了。”
夏天:“嗯。”
早自习的下课铃一响,沈墨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有什么急事吧。
夏天看了看我的脚:“要不我去给你买个创口贴吧,你这样还是别走了。”
我也确实真的很痛:“好吧。”
夏天抽了几张纸巾:“那等我上个厕所再去给你买。”
我可怜巴巴地瞅着她:“好,等你哦。”
夏天用力地锤着胸口:“放心交给组织吧。”
同学们几乎都去吃早餐了,除了几个女孩子聚在角落一起吃从校外买的早餐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把鞋脱了,把脚放在外面晾晾。
“哒哒哒!”一阵急速的脚步声。
我头顶传来急促、温热的呼吸声。仰头便看见沈墨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
我不解地问他:“嗯?怎么了吗?”
沈墨轻松地把我转向他,半蹲在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创口贴。
我把脚往后躲:“谢谢啊……,不,不,我自己来就好了。”
可是沈墨温柔又强硬地捏住脚掌,无声地倔强。
还有人在教室里面,我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这要是被她们看见了,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看着我脚掌上那只好看修长的手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不嫌脏吗?那可是脚啊?他的手指微凉,可是我却觉得烫地我心慌。
感觉到我的妥协,沈墨放开我的脚掌,撕开创口贴,小心翼翼地贴在我磨破的地方。甚至还疼惜地在创口贴上摩挲了几个来回。
不用照镜子我都能想象地到我的脸都多红。
沈墨抬头看着我,说:“那只脚。”
我:“嗯?……那只脚没事。”我自己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不知道沈墨听清楚了没。
沈墨:“都贴上保险,听话,给我。”
我:……怎么像哄孩子一样…………。
我把另一只脚挪到他面前。
本来想把那只贴好了创口贴的那只脚踩到椅子下面的横杆上的,结果沈墨直接把我的脚放在他腿上,然后把我另一只鞋脱掉,找到相同的地方贴好创口贴。
我的大脑当机了。
替我弄好后,他就拿着创口贴地垃圾出去了。
我低头看着从鞋里露出的创口贴的边边发呆。
夏天把创口贴放在我面前:“好了,快贴上吧。”
我:“不用了,已经好了。”
夏天以为我是不想贴创口贴,说我:“说什么呢,你那个样子,不贴怎么行。”
沈墨正坐在位置上。
我:“已经贴好了。”
夏天:“嗯?不是,你哪来的创口贴…………啊?”她的眼睛在我和沈墨身上打转,最后得出了结论,意味深长地说:“哦~……已经有了啊。”
我继续低头当乌龟。思绪万千。
庆幸的是,十一长假来了。
太好了,我可以从这暧昧尴尬的氛围里抽离一会儿了。
假期的第一天,我被妈妈从床上抠起来。
我发着起床气:“啊啊啊啊!干嘛妈~!我今天放假!”
妈妈:“快起来,去你小姨家睡去?”
我迷糊地睁着眼睛:“怎么(?o?;?终于发现我是小姨的亲生女儿了吗?”
妈妈气乐了,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我的屁股:“睡傻了吧!你小姨今天有事要出去,可是等下她给你表弟请的家教就要去家里了,没人在不太好,所以让你去一下。快起来吧,八点半了,九点就要上课了。”
我认命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洗漱完套了一件裙子,披着头发就出门了。
小姨家是在我家对面那个单元,五分钟都不要就可以到。
按了小姨家的密码开门,表弟曾子安兴奋地喊道:“姐!你来了啊!”
进来就看见他正坐在餐桌面前,做着作业。
我:“嗯。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曾子安:“都差不多了。姐,等我补完课了,我们和我老师一起玩游戏吧。”
我:“你老师?我们一起玩游戏?”这画面有点美好的过分了吧。不敢想,不敢想。
曾子安笑:“姐姐,我老师和你一样大,还和你是一个学校的呢。”
“叮铃铃!叮铃铃!”
门铃正好在这时响了起来。
“来了。”我边走去开门,边问:“是谁啊?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曾子安:“你肯定认识,他可是你们学校理科第一名呢。”
我正好打开门,看着映入眼帘的人,我僵住了。
世界这么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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