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潘子坐在沙发上,拿出他的手机:“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不过,小三爷,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以前可以说一不二,现在,是求人办事,你得兜着点儿,等下那人讲话,可能没那么好听。”
被他这么一说,吴邪脸色微变,看上去有些担心。
潘子就开始打电话,有几个电话,只说到小三爷来,有事情找他帮忙,就立即被挂掉了,有几个干脆打不通,只有两三个电话,是说到了吃饭的事情。
打完之后,潘子看了看吴邪,安慰道:“没事,有三个人会来,比我想的好多了。”
韩冰蹲在电视背后,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一把扽掉了电源线,暗自发誓早晚要让这帮混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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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贸饭店外的停车场,韩冰百无聊赖地靠在车上。他能想象到楼上的包间里正在发生什么。背叛与贪婪的戏码他无比的熟悉,早就失去了再看一遍的兴趣。
王八邱带着另外两个人气冲冲地从大门口走了出来。韩冰对此毫不奇怪,有潘子在,哪能让这种小人占了便宜去。
只是从韩冰身旁经过时,王八邱大声说:“长沙该是变天的时候了,还抱着吴三省大腿的傻逼,早晚要他妈吊死在这棵树上。”
韩冰嗤笑一声,没有搭腔。待王八邱三人的车开远后,他将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随手将手中的几个气门芯遥遥地扔进了垃圾桶。
“就这么个傻逼还想打三爷的主意。以为是个人就能做三爷的么?”韩冰自言自语道。
不久后,潘子和吴邪也从酒店大门走了出来。“潘哥,小三爷。”韩冰迎上去打了声招呼,看了看二人的脸色,也不多说话,只是为二人打开了车门,然后坐进了驾驶座。
吴邪不由得心生感触。三叔出了事情,多少从小被他叫过叔叔的老“兄弟”都开始打了别的主意。还肯认真喊一声“小三爷”的,除了潘子外,竟只有这个年纪不大的韩冰。人心不可测,竟至于斯。
韩冰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按着方向盘,轻声道:“小三爷,先回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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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和吴邪又喝了二十多罐的啤酒,躺在韩冰家的阳台的两个破旧的躺椅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吴邪问潘子,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潘子叹气,想了想就道:“三爷下面的人是靠不住了,我明天帮你去问问其他盘口的人,有没有兴趣。”
“有戏吗?”吴邪问道,心里想着,如果没戏,那只有报警了。虽然结局非常惨,但是至少还能有救他们的希望。
“不好说,本来希望就不大,因为你吴家的太爷去其他的盘口求人,这已经告诉别人吴家失势了,加上刚才王八邱的话,就很难掰回来。但是,总要去试试。”潘子道。
韩冰没有喝酒,他只是沉默地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
当晚,潘子和吴邪睡在了家里的两张床上。韩冰坚持要打地铺,因为他和别人挤一张床睡不着,又不肯让小三爷和潘子拼床。
卧室天花板上有一块不大的霉斑,奇特地长成了橄榄型的线条中包裹着一个圆的形状,像一只非常卡通化的眼睛。
韩冰指点着霉斑对吴邪笑道:“就是这块霉斑,我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和它大眼瞪小眼。”
吴邪对眼睛的形状有些敏感,感觉浑身毛毛的,便道:“你真可以,这么个玩儿盯着你,你居然还睡的着觉。”
韩冰笑着挠了挠头,抱着枕头和被子蜷缩在了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待在潘子和吴邪身边的时候,韩冰总觉得精神十分的放松。真的盯着霉菌看了一会儿,韩冰很快便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吴邪迷迷糊糊地瞪了韩冰一眼,也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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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吴邪在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厕所的方向飘来一阵血腥气,吴邪一激灵跳下床,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一脚踹开门,只见韩冰蹲在脸盆旁,一手拿着洗衣粉,一手按着水龙头,神色有些尴尬。
“小三爷,怎么起得这么早。”韩冰讪讪地道,“我马上就出去。”
吴邪问道:“你受伤了?”
韩冰把手放在水龙头下:“没有,没有。这是别人的。我替潘哥跑了个小盘口,结果王八邱手底下有个愣头青不认识我。您忙您的,我换身衣服找潘哥去。”
忽然门一响,潘子提着外卖回来了。吴邪忙去问他如何,潘子苦笑摇头。
吴邪神色黯然,拍了拍他,说算了。
潘子安慰他道:“小三爷,你放心吧,实在不行,我和你还有大冰,我们三个人去,人少点还轻巧点。”
韩冰心下长叹,但面上还是熟练地笑了笑,十分乐天地对吴邪说道:“是啊小三爷,大不了就咱仨去,带别人还嫌累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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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韩冰和潘子一道出了门。
韩冰憋着一肚子气,只想再碰到一个王八邱的人狠狠揍一顿。可惜事与愿违,在那家的小盘口和那个一推二五六的秃子磨叽到了傍晚,直到拎着外卖回家,也没哪个乖巧懂事的家伙主动出来帮他排解一下情绪。
韩冰不怪吴邪又想拖他们下水。如果他是吴邪,此时也只有牢牢抱着潘子这跟救命稻草这一个选择。更何况潘子和他都是自愿的,除了他们自己,又能怪谁呢?
推开屋门,韩冰便见潘子拿着一张纸条,满脸忧虑。韩冰走上前,只见那纸条上漂亮的瘦金体写着,他找到了能帮他的人了,要潘子和韩冰不要担心。
韩冰环顾四周,只见吴邪的东西都已经收走,包也不见了。
韩冰又看了看那张蕴含着单纯的善意与体贴的纸条,只觉微微晕眩。
“小三爷啊,小三爷……”
第一次,韩冰念着吴邪的尊称时,带着发自肺腑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