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潘岳,今有阮沅。(五)(2/2)
还有的人,为了天下黎民芸芸众生。
劝说的人最后都沉默了。
知道颜违去意已决,尽管痛心,还是只能尊重她的决定。
离开京城的那天午后,乌云蔽日,天幕低垂。
四处一片灰蒙蒙的,肆虐着狂风,未到深秋已有落叶。
气氛十分沉抑。
颜违在全家人和好友们、还有许多素未相识的京城百姓的送别下,到了京门渡口。
何正君已经满脸都是泪水,害怕他的女儿一去不回。
他紧紧握着颜违的手不放,不想让她离开。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便宜娘阮陵也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一脸沉重不舍。
“沅儿,一定要小心。无论怎样,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颜违郑重应下。
子愉给了她贴身的匕首。
悬秋为她去国安寺里求了平安佩。
还有许多同窗好友送来了柳条。
楚弈因为和他们婚约取消的事,没有出来送她。
他站在城楼处远远地望着,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她走了,是因为他和秦烨的婚事吗?
“之行,让我和你一起走吧。”齐越扬背着一袋包裹,见自家的人除了姐姐之外都走远了,趁姐姐没注意,悄悄冒出脑袋,朝颜违道。
“不行,你这样跟我走了,伯父伯母还有子愉,都会担心的。”颜违微微一怔,道。
没想到她在他心里已经重要到这个程度了。
情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和她在一起。
“快回去吧,你的心意我领了。”颜违摸了摸他的头。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齐越扬摇了摇脑袋,朝她认真道。
“听话。留在京城,等我回来。”和她去满州,她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全。颜违不想他因为她也身处险境。
她最后也没能同意,一个人登上去满州的船走了。
京城百姓们那天的印象里,女子只留给了他们一个清瘦颀长的背影。
虽然不是十分宽阔,却足够坚毅挺拔,可以撑起一片天地。
当天傍晚,齐郡王府。
到了晚餐时间,齐家人们围坐一团准备吃饭。
全家人都到齐了,除了齐越扬。
平时里一到饭点就来,早早坐着等着开饭的弟弟还迟迟未到。
齐子愉心下有不好的预感。
“少爷呢?”她叫来的贴身小厮瞬英,问道。
“少,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还没回来。”瞬英道。
平日里少爷也经常溜出门,一玩就是一整天,所以他也没感到什么奇怪。
只是今天现在还没回来,比平时晚了一些……
此刻被小姐问起,他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
齐子愉狠狠皱了皱眉。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站起身,往齐越扬的房间走去。
“越扬。”
“弟弟?”
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齐子愉推开门,里间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只在楠木桌上有一份信封。
船风平浪静地行了半天。
“宿主,快醒醒!”
夜里,颜违被117叫醒了。
她脑袋有些昏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双手被粗绳绑在身后。
周围是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的船客,背后也都捆着绳子。
“宿主,你们遇到劫寇了。他们在晚饭里下了昏迷药,现在整船的人都被绑了。”
许是绑匪看他外表文弱,绳子绑的不算太紧。颜违费了一些时间,终于一点点地从袖子里取出藏着的匕首,割断了绳子。
多亏了子愉的匕首。
颜违正打算悄悄起身叫醒周围的人,帮他们解开绳索。
突然门外穿来了脚步声。
颜违又坐了下来,两手放到身后,作出原先被绑的样子,靠在木墙上,闭上眼睛假装昏睡。
她全神贯注,注意力全放在了听觉上,耳朵变得十分灵敏。
她听到轻微的吱呀一声,有人推开了木门——
一步,
两步,
三步,
近了,
脚步声突然在她身前停下。
只有一个人。
颜违星眸一睁瞬起爆发,出其不意制住来人,匕首架在来人脖颈上——
“之,之行,是我。”来人一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