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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来的，你当我死了吗。”林锦程翻身背对虞扬。

虞扬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后道，“林锦程，对不起。”

很怕听到道歉。

164、林锦程，对不起无能为力的道歉。

无法接受的感情。

林锦程蜷起腿背对虞扬抱着自己，突然明白什么叫同床异梦。

两个人之间明明没有距离，他却比任何人都离虞扬更加遥远。

“林锦程。”

“够了，不要再喊了，你是复读机吗。”林锦程不想听虞扬说话。

可虞扬觉得他做不到接受一个陌生人睡在自己身边，“，林锦程，我都把你忘了，你还这样坚持。”

“所以呢，你以后睁不开眼睛会看不到我吗？”林锦程翻身看着虞扬，不能与他对视，虞扬也看不到林锦程此刻的表情。

“虞扬，那就不能重新认识我吗？”林锦程问。

虞扬的手指动了动，他很想回忆起和林锦程的相识，可无奈对于这个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大概不知道......我对嘉年的感情。”他说。

林锦程想，我曾经知道。

你对他一往情深，爱屋及乌，所以和与他相似的我结婚了。

可是虞扬，我都相信过你了，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

“婚姻是法律事实，不是儿戏，虞扬你也不要意气用事，大可以等你康复了之后再做打算。”林锦程把姿势改为平躺，悄悄叹了口气。

虞扬最终还是说了实话，他说，“我有些担心嘉年，他在这边人生地不熟......”

林锦程想，谢嘉年都在这边上了多少年的学了？高中就来了吧，虞扬忘了这半年就算了，之前的几年谢嘉年都白来的吗？

虞扬对谢嘉年是爱吗，明明就是掌控和溺爱，那只是一种对于弱者的同情与可怜。

算不得是喜欢。

可这话又轮不到林锦程来说。

林锦程今天去接虞扬的时候，发现那边几乎整个医院的人都是谢嘉年的朋友，不然他和邵子尧也不会进去的那么困难。

有什么朋友比医生还靠谱的吗，救死扶伤的天使守着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没有人生地不熟。”林锦程道。

虞扬反驳，“他不像你这样能说会道，牙尖嘴利，他向来喜欢藏心事，我听的出来他今天身体确实不太好，如果他真有什么事情......”

林锦程被虞扬对自己的形容伤到了。

能说会道，牙尖嘴利。

这样的人，就算是哭，你可能也听不到声音吧。

虞扬不知道林锦程的过往，只看到他如今历经荆棘后满身的刺，就认定林锦程是个外向且能保护好自己的

164、林锦程，对不起人。

可林锦程只是保护自己保护习惯了，嘴上饶不得人。

这种自保的方式在虞扬眼里看来也成了他比谢嘉年强势的理由。

所以谢嘉年不爱诉苦、没他林锦程嗓门大，就是弱者了吗。

他林锦程被新婚丈夫忘了自己，就是活该了吗。

林锦程被虞扬扰的心烦。

“你睡吧，我去隔壁。”林锦程起身，离开病房。

一直碎碎念谢嘉年的虞扬终于闭嘴了。

身边的温度消失，虞扬的手悄悄在被子里摸了摸，林锦程躺过的地方痕迹是温热的，但没多久，就变得冰凉了。

此时季节已近深冬，这边的天气更是比国内还要寒冷。

好在医院里空调暖气二十四小时从来不会被关闭，不然林锦程穿着一身病号服从房间里走到走廊，也是被冻的不轻。

深夜。

这边也不是急诊室，走廊里几乎没人了。

林锦程一出门就被冻的浑身一哆嗦，走了没两步便看见走廊对面坐着一个邵子尧，躺在那昏昏欲睡，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

林锦程快走两步，拍了拍邵子尧的脸，“你怎么在这睡了？”

邵子尧意识模糊，看到林锦程之后揉了揉眼睛，随后坐起身拍拍他旁边的位置，“你怎么出来了？”

林锦程坐下，“你呢，在这等人呢？”

他不依不饶的问，

邵子尧抹了一把脸，“你白天非要把你那间病房让出去，结果现在床位被人占了，你也回不去了，我就猜到虞扬的脾气根本就不会......”

不会和你睡一张床上。

他连你见都没见过。

邵子尧没说出口接下来的话，太伤人了，可林锦程懂。

林锦程苦笑，果然每个人都比自己更了解虞扬。

“那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呀？”

邵子尧有些不好意思，他没回去......担心林锦程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是他不想回去。

回去就会和慕星弘待在同一间房间里，邵子尧想上吊。

可是今晚又没有病人让他找借口留在医院，睢一能让他担心的也就林锦程和豆豆了。

“猜到你今晚可能会没地方去了，你昨天开的房我还没退呢，跟我一起回去吧。”邵子尧说。

虞扬虽然不想和林锦程一起躺一张床，但不代表他放心林锦程一个人半夜出门。

164、林锦程，对不起

好歹是嫁给他的人，就算只是出于义务和责任，也应该关心一下林锦程的去处。

他自己下床坐一晚上，于理也不该让林锦程走。

虞扬跌跌撞撞下床，摸到角落里的一个扫把，拿着一扫把又慢慢的扫清障碍物，一步步来到病房门口。

虞扬动静很清，因为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格外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