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thing There（2/2）

他想要触碰她，如果这真的是梦，毫无疑问这个午觉之后他将无法再见到这样的她。

他怎么舍得……

似乎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量牵制住他的身体，他竟无法再移动一步，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他的身体被一步一步拉回床上，他无声嘶吼，当他躺回那张令他现在厌恶不已的大床时，他默默缩回了被窝中，干着一件他已经很久没干过的事情。

他哭了起来。

他从不在克里斯汀面前掩饰他的卑微，如果可以得到她的一丝垂帘，但他已经无法满足于只拥有她的同情，他想要更多。

他深知他永远无法摆脱黑暗中的怪物，哪怕他已经成为其中的一员。

知足吧，这已经是他最好的梦境了，埃里克默默的说，沉入了黑暗。

埃里克醒了过来，睁开眼，他转头看见了墙上的吊钟，是他往日里起床的时。他安静的起身穿衣，被里的热度很快就消散了。

一个人在满是潮湿的地道行走，埃里克忍不住想起了昨晚那个真实又极不真实的梦境。

他曾有过那样一个美好的梦，梦中心爱的人对他微笑，亲昵的亲吻他的眼睛和额头，早晨她睡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嘴边的笑容宁静又满足。

有过这样一个美梦，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奢求更多了。

他走到高处，发现克里斯汀的床位空着，叠得整齐的被子和平滑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告诉着旁人床位的主人昨夜没有使用过这张床的事实。

她会在哪里？

莫非在那个该死的子爵那里，他们在一起一晚都干了些什么……

他感觉那种扼制住心脏的感觉又回来了，却比上次扼制得更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跌跌撞撞地离开，没头没脑地到处乱跑着，不自觉来到了克里斯汀的化妆室，然后他看到了靠在镜子上的身影。

他小心翼翼地跪下，开启镜子的开关，看着她的头向后倒去，他的双手接住了她的头，她在他的膝盖上悠悠转醒，茫茫然地看着他。

当我进入您的房间时，

您抬头看了看我，

不过您没有说话，

哪怕我跪在您脚边也如此，

我闻到了您身上的血腥味，

您直到天边第一缕红褐色的曙光开始发威，

才沿着来路返回剧院，

却带回来了如此大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围一片死寂，

“我不能忍受被关在这里，

只有自己的思想跟我一起。”

您的陪伴于我而言已经不可或缺，

您的沉默是我所无力担负的罚，

我垂头跪在地上，

感觉自己像个犯人，

即使上断头台也罪有应得，

我没想到您会向我求婚，

以至于我来不及回答，

当我用双手捂住嘴时，

您已经绝望地转过身离去，

我听见自己的内心答应了您的请求，

当我找到您时，

您瘫坐在床上麻木而恐慌地审视着它，

那枚戒指，

我要抓住您的手，

亲吻您手心的戒指，

亲吻您的嘴唇，

亲吻您肩膀上的伤痕，

一种强烈的渴望把我堙没，

要我迎着凉爽的晚风，

向上向上摸索，

摸索到禁忌的地方，

让我兴许能感到自己距离您更近了一些。

——取自《ElevenKisses》第十一段

今夜我准备双膝下跪，就像往昔那个非常幼小的孩童一样，对天恳请最后一次纯然稚气的交易。

“求求你，上帝，让她爱我，我保证今后我一定好好的……”

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我听到了，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