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往事并不如烟（2/2）

这一笑。

洛晚心里一阵发毛。

她把该说的说完了，脚底抹油，匆匆想开溜；不料楚肖叶突然大喊一声。“数学课代表大人，教教我这题怎么做！”狠狠地扯住了她的袖子。

伴着开线的声音，洛晚身上那件品味极差的大花衬衣的领扣，在袖子的绝望拉扯下，阵亡了。而洛晚，差点摔个狗啃泥。她仓皇逃走，楚肖叶也没有再说什么。刚才堆满让人发毛笑意的脸，已经恢复了阴郁和平静。之后班主任倒是放弃了让洛晚干这差事，因为楚肖叶在她的各种措施下，都没有任何动容。洛晚倒也乐得如此，离他远远的。直到第一次期中成绩出来，全班才知道，原来楚肖叶是个天才，不是个傻子。

洛晚总算明白了。当时楚肖叶那些话，目的就是让她难堪，吓得远远的。那时的他从不愿和任何人以正常声音讲话，以好好的方式答话。他见到人，总是会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同时做一些大幅度不修边幅的举止，以便确保没有人愿意和他讲话。

所以，为什么现在的洛晚觉得，她对不起楚肖叶。

初二的时候她救了他。

她成功地让一个初一从没写过作业的人开始门门作业都交全。

她成功地让他愿意与人好好对话，和正常同学一起打闹嬉笑，举止得体，不再刻意抹黑自己，让大家都喜欢他。

她一直以为这是她教导方法得当，沾沾自喜。

但她是楚肖叶的神。这个神有一天出现，救了他，然后又弃他于不顾。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神，只有她不知道。她的心里全都是那个叫做陈鑫的，心里谁都没有的家伙。他的神为了陈鑫抛弃了他。他在他的神后面紧紧地追了好久，喊了好久，试图喊她回来。但是这个愚蠢的神，直到他喊得嗓子嘶哑，都没有一丝一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累了。于是他停下了。

往事寒凉淋漓，而并不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