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行之地（2/2）

“嗯……那你就问对人了！”男性得意地笑了起来。当然是保持鼓着腮帮子嘴里塞满面条的状态。

“据我所知，塔瓦是这个城市的初代城主，退位之后就在这里开了家旅馆，在这地方这么多年，就算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是初代城主，光是和城市同名这一点，想不出名都不行吧？”

“初代城主……？！这城市有多少年了？”零感觉自己被刷了一下认知。要知道塔瓦怎么看都只是个年轻人。虽然是魔族吧。

“七百多年了吧？”男性嚼着面条，“嘛，就算是魔族，能活这么多年的也算少见了，更何况还是混在人堆里，我保证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有第二个。”

说不定就有呢？

零短短地想了一下，自己都不信自己的想法。

塔瓦这样亲近人族的魔族真的少，魔族嫌弃人族和天族活得太拘束是人尽皆知的事。

于是零当天晚上又跑去敲了塔瓦的房门。

“塔瓦？可以问你点事吗？”

塔瓦开门，做着标志性的挠头动作，一脸疑惑地让零进屋说话。

塔瓦拉过来凳子给零坐，自己一屁股坐在床上，“小鬼又想问啥了？公会自己去问路。”

“不是公会，我想问问关于你的事。”零说。

“啊你们年轻人怎么总是这么好奇啊？没见过长得年轻的老人家吗？”塔瓦翘着二郎腿，挠头。

……哪个一般的老人家会跟年轻人一样，跷二郎腿，一边挠头、一边表达自己的嫌弃哦。

“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就是好奇……”零都不好意思继续问了。

“嗯——这么说吧。”塔瓦伸出手指，“你知道‘代名’吗？”

零摇头。

“好吧，老年人记性不好，忘了你是个一问三不知。”塔瓦翻了个白眼。

“‘代名’是魔族里比较特殊的，我就是个代名魔族。代名通过自己所代表的那一个词语的存在获得力量，生命不遵循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也没有什么性别年龄区分全是照着自己喜好。比如说……呃，我记得，一百来年之前出过一场乱子，是一个代名魔族的暴走。那个人的代名是‘爱’来着？爱的范围那可广了，家人的爱恋人的爱兴趣的爱国家和家乡的爱都叫爱，量大量多，力量就强，这一暴走直接就屠了天族一个精兵队。”

零头皮发麻，一阵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同一个代名只会有一个魔族，如果代名换人了说明前一个肯定死了。嗯新的代名的出现也没什么规律，还有代名是‘铲子’的魔族呢。”塔瓦摊手，“啊当然，代名的事物不存在了的话代名魔族肯定会死就是了。然后我是那种必须和人族呆在一起才能获得更多力量的代名魔族。毕竟‘善意’这东西，魔族和天族可没人族多。”

“确实……”零附和了一下。

“所以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我都是个老头子了，就是喜欢我这个形象而已。”塔瓦叉腰，“行了，我说完了，你好奇心得到满足了没？”

“满足了。满足了。”零点头如捣蒜。

然后塔瓦甩了零一个钱袋子，“那就出去跑腿进货吧！跑腿抵刚才的提问费用！”

零捧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那就是说，塔瓦你也可以变成女的？”

塔瓦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呸呸呸，我才不听你忽悠！别想让我变给你看！我就这样就很帅，干嘛变成弱不禁风的小女生！快出去！”

零露出了“我懂你别激动”的笑容，撤离了塔瓦的房间。

大城市的夜晚并不像村里寂静无声一片漆黑。街道起码还是灯光明亮的，路灯接通魔力源便是彻夜长明。

自从离开村子，零就总觉得背后有人，转过头去看又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一路上走的飞快。

迅速在商店采购完，抱着一大袋子东西，零开足马力往回跑。

这次被跟踪的感觉极为强烈，不像之前仿佛错觉一样，零觉得十分不妙。

——一阵风从零耳边刮过。

零完全是下意识地丢下手里的袋子，用破天和破魔架在身子左侧。同时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在了两柄长矛上。

“噹！”一声。

零的身子应声抛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