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以往(2/2)
然而宁谦能有这种心思,他却是不信的。
宁成则冷笑一声,“说得好听,但只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喻双出身非比寻常,容貌又是上佳,且不说能否真的用来拉拢喻将军。把她放在你这后宅,一来无需让你烦扰夫妻不和之忧,二来止了我与你母妃再为你说亲的念头,三来或许还可给你些后宅不安的理由来逃避政论之事。如这般好处多多,于你而言,自然是何乐不为。”
为人父亲,宁成则对自己这个儿子最是了解。他这个儿子,天资聪慧,自小读书习武也甚为用功,论政处事还颇有远见,好好栽培,将来必能成大材。
只是可惜,他这儿子,心思从来都没有真正放在正事上面过。他整日读书依然专注、习武依旧勤奋,可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堵他这做父亲的嘴。朝堂之事,他若不要求,他便从不主动去关心,闲暇时候宁愿去喝酒做木工也绝不肯好好思考朝堂政事。
为今王侯争权你死我活之际,他这样可如何得了?宁成则每思及此,都不忍捶胸顿足,苦恼不自抑。
宁谦听到父亲这些话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换来宁成则一记白眼。
宁谦止住笑声,“父王息怒。儿只是在想,儿想要迎娶喻双一事,说出来连最了解和信任儿子的父王都会这般以为,更何谈旁人?”
“你此言何意?”
宁谦脸上笑容全部敛起,肃容挺直了腰背。他一手背到身后,整个人瞬间显得无比端正风雅,姿若游龙。
宁成则犹疑间眼神微微亮起,他从未见过儿子这般正经肃穆的模样。心头隐隐出现一种直觉:他的儿子变得不一样了。
这日太阳快要落下山时,安王妃带着宁谦和喻双来了喻将军府。
刘氏正在房间里和喻盈面对面坐着,面色本就不好看,听到门子说安王妃来访,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喻盈双手越过桌面去拽刘氏的袖子,“娘,怎么办啊?要是喻双真的嫁给了宁谦世子,那我该怎么办?”
世子是什么人?王爷的儿子,当今圣上的亲侄子,能胜过世子的年轻男子还有谁?喻盈自诩喻府长女嫡小姐,如果喻双做了高高在上的世子妃,那她又该嫁给谁?
屈居人下十几年。现在喻双已经成了傻子,她坚决不许自己再不如她。
刘氏揉揉额头。从白天打听到喻双偷偷去了安王府的时候,她便已经足够震撼了。不仅仅是因为凭喻双以往那么保守的个性不可能做出这等任意妄为的事。还有她对宁谦的心思。这么多年来,喻双与宁谦明明应该没有多少交集,她们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动情的。
另外还有宁谦的反应。他竟然真的由着傻掉的喻双,亲自陪她出城去游玩。
宁谦的个性,她们早有耳闻。天资过人却狂放浪荡,说的好听是“翩翩佳公子”,说得不好听其实就是一个不求上进的纨绔子弟。
她们原本预料宁谦只是和京城其他贵公子一样,因为喜欢喻双的容貌才随意跟她玩玩儿。现在安王妃却亲自上门,这事情恐怕就不是她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安王妃总不可能是来责备自己教女不严的……
刘氏回头问门子,“安王妃神情如何?”
门子照实回答,“满面红光,看起来挺高兴的。”
喻盈一听更着急了。这就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就算安王妃此刻不是来提亲的,离正式提亲怕也不远了。
刘氏攥了攥拳头。即使现在的喻双已经不再是各家借以拉拢喻铭将军的最佳人选,呆呆傻傻的性子对他们争权夺利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好歹她是喻铭的爱女,受照顾还是必然的。加上宁谦本人无心夺权,想尽办法说服父母也未尝不可能。
倒是低估这个傻子了。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变成傻子也难改本性,跟她娘一个德行。”
喻盈连连应和,“就是就是,宁谦一定是被喻双这小狐狸精迷了心,才会对她这么好的。”
刘氏看向喻盈,“去叫你的丫鬟给你好好打扮一番,跟我去前厅迎客。”
“啊?我为什么要去?”客人来是为了喻双的事,她才不想去。她再也不想忍受被人和喻双比较的感觉了。
刘氏恨铁不成钢,“傻女儿,难怪你比不过喻双。现在将军不在家,要回绝安王妃理由多的是。可你若不去正厅,我怎么跟客人介绍你?”
喻双之所以名声在外,很大一部分理由就是因为喻铭在外逢人便夸。
喻盈恍然大悟,起身唤了侍女,急急往自己房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