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2）

“行了，你赶紧走吧。”

他笑了一下，有些痴愣：“多谢姐姐。”

小太监提着一个小食盒，擎着一点昏黄的火光，走进了漆黑的夜里，在刺骨的寒风里，他佝偻着身体，宛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慢慢地走远了，那一点点光亮一晃一晃的，忽然就熄灭了……

我依然坐在炉子前面，药罐里面翻腾着，分明是一罐清水。我颤抖着手指，从怀里掏出了阿秀的玉，上面的丝绦，不知道被人把玩了多少年，已经光秃秃地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我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巨大的痛楚使得我仿佛承受不住地弯下了腰，眼泪顺着脸颊狂流。手里的玉佩是凉的，都捂了好多好多年了，还是这样冷冰冰的，如同寒铁一样贴在我的皮肉上，一直透进我的骨髓，几乎将我冻伤。可是我还是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我想要大声地嚎哭！想叫喊！想嘶吼！我想一把火烧了这里所有的东西！我恼恨于自己的软弱！我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我想要摆脱掉日日夜夜纠缠我的魂灵！我不想要再看到他们在深宫里面徘徊哀泣！仿佛这样就可以释然这么多年来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的痛苦！可是到最后，我却只能坐在这里，甚至不敢哭得更大声……

“阿秀走了。”我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边倚了一个人，一个面容憔悴，却穿着华贵的男人，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看着我，而是目眼神空洞地扫视着整个屋子，“给我。”

我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眼睛，手里悄悄攥紧了它。他走了过来，从我手里拿走了阿秀的玉佩。我看着他温柔至极地抚摸着它，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上面的丝绦。最后珍而重之地藏进怀里。

他转身出了屋子……

远远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秀走了。”

“他们都投胎去了。”

“这样也好……”

我呆坐在地上，无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这样真好……真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