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华达州,雷诺市(1/1)
1960年夏梦露拍片时常常发生的焦虑情绪在《愿嫁金龟婿完工后仍然没有改善。---浏览器上打上-.69ΖW.看最新更新---根据阿瑟·米勒的戏剧改编的后一部影片《不合时宜的人由休斯顿导演,主要演员还有克拉克·盖博和蒙哥马利·克里夫特,外景在内华达州雷诺市拍摄,被延误了的摄制工作在玛丽莲尚未抵达的情况下已经开始。摄制组下榻于马帕斯酒店,样片的放映在柯莱斯特剧院进行。两天后,梦露最忠实的崇拜者吉姆·哈斯比尔陪她前往纽约拉瓜迪亚机场,为她去内华达州拍片送行。他注意到梦露衣冠不整,面容憔悴,有明显的眼袋,裙子后面还带有血污。他不忍心看她这个样子,很快离开了机场。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雷诺机场。玛丽莲去机舱的盥洗室换衣服,结果像往常一样,害得大家久等。州长夫人拿着花束在舷梯下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摄影师们拿着闪光灯的手也酸了。终于,我们这位女明星像划破夜空的一道亮光,翩然走下飞机。
第二天,在阴影下都不止40的沙漠里,玛丽莲开始拍摄她的镜头。她紧裹着一件绣有无数红樱桃的白色丝裙,里面没穿内衣,梦幻般出现在人们眼前,美丽不可方物。周围所有的人都被衬得像月光下的阴影。她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不可触摸的、纯洁的象征;一个致命的尤物;一位对你莞尔一笑令你心碎的仙女。
休斯顿几个月前向她提出出演露丝莲这一角色时,玛丽莲不太喜欢这个迷失在三个男人和几匹将要被屠杀的马匹之间的角色,她太像她了。“简直是我的复制品”,她对格林逊说,“同样的焦虑,同样的总是有被遗弃的感觉,同样的受困于生活。我不想演一个童年艰辛、母爱疯狂,唯有看到纯洁的东西、儿童、动物时才能获得慰藉的女人。‘露丝莲’这个名字几乎就是那个摆脱了丈夫的邪恶妓女‘尼亚加拉的玫瑰(Rose)’和我玛丽莲(Marilyn)的缩写,或者说就是我。我丈夫阿瑟写这个角色是为了告诉我他对我的爱和他的卑鄙。”
不过最终她还是接下了这个角色,这是因为她演喜剧演腻了,这个电影的最终剧本是休斯顿写的,而并非米勒,米勒想完全从她那儿量体裁衣。“她的痛苦本身表达了她对生命的热爱和与死神的抗争。”休斯顿后来说。
“但是你为什么拍成黑白片?”梦露问导演。
“因为黑白色不是生活的本色,而我正想拍摄一种只有电影里才有的东西。”
“那为什么选我呢?”
“因为你是一个妓女,不是一个演员。真正的妓女,也就是好的妓女,从不摆样子,你也是,你从来都是全身心地付出。不过你得明白这个女人并不是你,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纽约演员工作室的那些所谓的“方法”,还好斯特拉斯伯格他们还没把你这个演技方面的妓女完全毒害掉,他们号称必须在自己身上走很远才能找到激情并投向银幕。我很尊重心理分析,也很尊重演员的工作,但是硬要把两者强加在一起的话,那是要出乱子的。玛丽莲,你的优势——即使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就是和斯特拉斯伯格的方法论决裂。你不是去‘演’露丝莲,你要把观众希望感觉到的、看到的、喜欢的东西给他们,就像一个要让客人物有所值的好妓女。我跟你讲:只要你照着斯特拉斯伯格教给你的方法反过来做,一切都会顺利。别去听那些‘探究你心灵深处’的废话,要往心灵外边去,你现在正是在外边,观众也在外边。另外,你的焦虑你要自己留着,这是个珍贵的内动力,别以为你的心理医生会将它从你的身上释放出来。反正这不可能,也不应该这样做。如果没有焦虑,还不如放弃这个职业呢!”
“那你为什么要拍一部关于弗洛伊德的影片呢?想以此代替去看医生”
休斯顿没有马上回答。他正处在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上,他刚满五十四岁,遇到了同样的焦虑、同样的冲突,和他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相同的深层次问题。他迷恋心理分析,也害怕心理分析,从他的第一部影片起就开始涉足内心深处的心理。而在当时的好莱坞,人们还没管这叫“心理分析”呢。
“你知道,我对心理分析是感兴趣的,休斯顿答道。我在一部关于前线归来的士兵的纪录片《让灯光亮起来吧中,谈到了心灵创伤和埋藏在人们心底深处的记忆的问题。难道对你来说,这就是心理分析?一定要有亮光,承受光照及其亮光?我认为,单靠治疗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可以不靠这个自己来解脱。我的焦虑,我要让它动起来,被我的潜意识压抑的场景,我要让它在银幕上表现出来;我的魔鬼,我要让它每秒二十四次地显现。要靠影片,不要靠分析,靠拍一部弗洛伊德的片子:‘再演一次吧,弗洛伊德。’”
“为什么你对蒙蒂①这么苛刻?”
“我是个电影工作者。我害怕被动。我喜欢主动、喜欢行动。我喜欢我的拍摄给人带来痛苦,给我的演员们,给我的技术人员们,给我的制片人们。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电影生来就是要让观众感到痛苦的。我与蒙哥马利之间的关系让他高兴,他很享受这种关系。他是什么,我就按照什么对待他,他是同性恋、受虐狂,又酗酒又吸毒。毁了,没救了。就因为这,我才想到把弗洛伊德的角色给他演,我希望我的弗洛伊德不要太偏离佩尔塞②这个人物。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恰恰有些千疮百孔,总之疯疯癫癫的人物。”
一天晚上,在雷诺市里的一张赌桌上,休斯顿要玛丽莲投注。
“约翰,你认为我应该期望什么数字呢?”
“别多想,亲爱的,投就是了。你总是想得太多,别想了,投吧!”
但是她想继续想她的角色。一旦到了布景前,玛丽莲就既不跟她的丈夫、也不跟她的导演说话了,但是必定要和葆拉·斯特拉斯伯格说话。她几乎总是在场,永远穿着她的黑色连衣裙,头上罩着一层短面纱。玛丽莲暗地里叫她“巫婆”,但却要求制片公司给葆拉一份比自己还高的工资。她们之间用一种摄制组里其他成员听不大懂的语言进行交流,玛丽莲需要这个年纪比她大的女人的帮助,并且帮她在周围形成一层谎言的面纱。人们给她起了个绰号叫“男爵夫人”。“这里到底有几个导演?”休斯顿朝大家嚷道。影片进展不下去,还把制片的钱浪费在当地的赌场里。玛丽莲仍然不准时到场,她还是朝她的内心找寻东西,她只相信《方法论,福克斯公司最后只得求助于格林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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