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osure（2/2）

夏加尔就知道亚当不是一个擅长谈判的机甲，谈判第一秒就撕破脸，将对方的底牌毫不留情得掀出来，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拿起咖啡猛地咕嘟了一口，刚冲泡的咖啡温度在80摄氏度以上，滚烫的液体涌入口腔，夏加尔痛苦得把咖啡吐回杯中，顺便吐出小口口水。动作太过熟练，大概像是做过无数回，亚当飞回夏加尔面前，成型的冰块立刻准备好：“请您注意自己的姿态！”

马克其实根本没功夫关注夏加尔刚刚的举动，他肯定得说：“你不是ss级光脑，ss级仅有查阅皇室开放数据库的权限，你在读取我的实时数据，同时和皇室数据库交换比对。”

他转头看向夏加尔，高大的alpha，即使坐着也比夏加尔高出大半个头：“夏加尔·费赫尔？这真的是你的身份吗？”

夏加尔嘴角还沾了一滴咖啡，在雪白的皮肤上无比醒目，他呆愣着坐在沙发上，alpha的气息逐渐靠近：“隆顿终于坐不住了？派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alpha信息素对Omega有绝对的压制作用，如果夏加尔已经成年，大概会被浓厚的信息素压得焦灼无比，他一把推开对方：“我真的是夏加尔·费赫尔。”

马克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度。光球绕着两人旋转，配上猩红色沙发居然很像老旧的色/情场所。

夏加尔把自己缩在沙发一角：“我们没有恶意。”

其实他的身份，西凡一定清楚，马克冲他摆摆手，心中暗暗想。绕两人旋转的光球逐渐开始变大，周边围绕了一圈又一圈数据条，马克从中间抽出一条，蓝色光带缓缓展开，这是两条加密信息，发送人都是弗朗茨。

“翻遍你的玫瑰星系了吗？除了加西亚再也没有比夏加尔更适合的人选了。”

“下周我去接他。”

最后一条的发送时间是两星期前，算算行程时间，和夏加尔到大犬星的时间吻合。亚当周围的数据条还在扩散，直径接近一米，狭小的沙发几乎容不下它。

“殿下，数据库从上周起突然对亚当开放敞口，它本身确实是ss级光脑，不知道这个bug什么时候会被修复，但目前亚当拥有皇室大多数数据交互权限，不上传您的数据，就是我们的诚意。”夏加尔抬手示意马克翻看更多信息，他当然不能透露亚当的权限和真实来源，只能根据现有的情况，临时编造谎言。融化的冰块从指缝中逐渐低落，沙发上留下大片水渍，马克将缩在沙发一角的夏加尔捞到中间，没成年的omega看起来很瘦，居然意外得极富手感。

亚当：……

夏加尔震惊得睁大眼，马克的手还放在他腰上，他突然觉得透过薄薄衣物传递过来的手温烫得惊人，夏加尔试图坐得更远一点，上一秒还在针锋相对，但奇怪的感觉一直在延续，他总觉得从去医院去，马克就对他态度暧昧。他试探性开口：“我真的不是皇太子殿下派来的。”脸皮薄的omega实在说不出我不是来勾引你的这样的话。

绿色眼睛的少年眼神似乎有些无措，残留在嘴角的咖啡渍醒目得很，马克嗯了一声，直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夏加尔严厉得看向亚当，示意它该闭嘴时以后就不要说话。

马克拿回来一盒湿纸。

他从盒子里抽出来一张递给夏加尔：“擦擦嘴。”

亚当：“连alpha都看不下去你的粗糙！”

夏加尔只觉得自己弄来一台专门拆台的机甲，尴尬之下，他正要接过马克手中的纸巾，室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亚当猛然收缩回普通大小。

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站在屋门外，挑起的眼尾带着东方人的奇妙韵致，他扬起眉看沙发上几乎贴在一起的AO，脸色苍白。

嗓音也很婉转：“你们好。”说完拉上隔帘，头也不回得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段插曲让夏加尔心思飞得很远，他和加西亚没有血源关系，如果抛开复制人的身份，他们其实像一对养父子。加西亚对他的宠爱来自几乎所有的方面，他没有过度纵容，但从有记忆开始父亲们的陪伴留在玫瑰园的每一个角落。眼前的殿下，是皇帝陛下曾经最宠爱的儿子，19区不到20平的逼仄屋子里，他甚至没有一张床，说不清谁比谁更不幸。

潮湿的纸在嘴角落下，马克左手替他把咖啡渍擦去，干燥温暖的右手拇指又摩擦着肌肤：“好了，这下没了。”夏加尔迷茫得看马克，过度亲密的姿态，让人费解，但更费解得还在后头，马克推着他站起来，夏加尔几乎一个踉跄，他才说道：“我送你下楼。”

室内一下子变得空荡，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从隔帘里探出半个头，他看向凌乱的沙发，敞开的纸盒，大片的深红色水渍刺目碍眼，年轻人不由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