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2/2)
倒是章大明自然接道:“说是皮外伤,不严重,不过明天还要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有没有内伤。”
不可能有内伤的。沈耀瞅了瞅荀栃的脸,差点没笑喷。荀栃那一向保养得当的俊脸这会成了调色盘,眉骨破了,缝了几针,眼圈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鼻梁也断了,鼻孔里还塞着几张医用棉,血依旧没止住,氤氲着浸了一些出来。
荀栃见沈耀盯着自己,便指着鼻孔,不怀好意地咧嘴笑了笑:“你看这棉布像不像林安家里那块?”
他说的是那张染血的浴袍。沈耀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谁是林安?”章大明好奇地问。徐濛濛什么也没跟他说,他现在完全处在与世隔绝的真空维度。
“没谁,一个我跟二哥共同的朋友。”荀栃随口说。
章大明顿时发现了新大陆:“哟呵,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俩竟然还有共同的朋友了!来,说说,究竟是何方妖孽能得二位尊神青睐呀?”
沈耀猛地站起来:“哥,我跟三儿有话说,你没什么事的话,先回去吧。”
“怎么了这是?”章大明一怔。
“我有些私账要跟三儿捋捋。”
沈耀知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也肯定把章大明吓着了,但他无法忍受荀栃事不关己地拿逝者开玩笑,何况这位逝者,十多个小时前才助其完成了一次疯狂的冒险。他的眼前又浮现出荀栃坐在血湖里吃藕糕的模样,当时他觉得合情合理,现在回过味儿来,又觉得所有的情理无非都建立在一个丧心病狂的认知上。
荀栃的病情愈加严重了。沈耀觉得自己没有当场发作已经很克制了。
章大明彻底懵了,手足无措地向荀栃投去求救的目光。荀栃平静地回他一笑,安抚道:“没事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跟二哥有些小秘密,得说说悄悄话。”
“你俩还有小秘密了!”章大明震惊地瞪圆眼睛,想说什么,瞅瞅沈耀的表情,又忍住了,只无奈地拍拍荀栃的肩,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早再来看你,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发微信给我,我看得到。”
“谢谢哥。”荀栃乖巧地露出牙齿笑,目送章大明离开后,眼神瞬间就冷下来,埋怨地瞪了沈耀一眼,“看你把明哥吓得。”
“明哥要是知道你干的事儿,怕是不比现在轻松。”
“沈大队长说的是我被你打这事儿吗?”
“记得我打你,怎么不记得我为什么打你呢?”
“是啊,为什么呢?”荀栃动了动身子,斜靠在床头柜边,好整以睱地望着沈耀,“是因为我不小心闯进了案发现场,成了第一发现人?”
“是因为你涉嫌一起绑架案。”沈耀没心情开玩笑,面无表情地说。
荀栃再次挪了挪身子:“这就怪了啊,我绑架勒索我自己,不过是请林安加入我的游戏,林安在游戏结束后遇害,这也要算到我头上?我完全可以解释一切。”
“这么恶劣的性质你居然说成是游戏……”
“二哥你是这些年在派出所呆愚钝了吗?别老来说服教育那套,作为普通群众我听着烦。”
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沈耀就按捺不住怒火,低吼道:“我降职到派出所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么?是因为你自己多管闲事吧。”荀栃敲着床头柜,不耐烦地说,“话说回来,今天这事儿不也一样吗?明明什么也没有,你偏偏来这么一出,现在好了,我得想法应付明天一大波的问询。”
“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沈耀说。
“你疯了!”荀栃扬了扬声音,“监控一出来就是铁证!”
“我还没你清楚吗。”沈耀烦躁地踢了踢床角,荀栃被震得一抖,胳膊从床头柜掉下去了。
沈耀又说:“总之别人问什么你就装PTSD,敢乱说一个字我就撕烂你的嘴,听明白没有?”
荀栃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咂道:“暴力啊。”
沈耀琢磨着,只要荀栃咬死不说,他总有办法糊弄过去,唯今之计是尽快找出凶手,只有这样这事儿才能彻底抹平。
他问:“林安应该有个同性恋人,或者感情纠葛的对象,你知道是谁吗?”
“你觉得那个人杀了林安?”荀栃又恢复了以往的倨高,望着沈耀的眼里流露出惯常的轻蔑,“你有没有搞错啊,阿sir,凶手必须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