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梦醒(修正版)(2/2)
“宇……”有泪花开始在我眼里打转。
“莹滢,等你回国就嫁给我好吗?”宇看着我认真地说道,眼睛里满满都是深情。
“好,太好了,我一百个愿意。“欣喜的泪水一串串滑下了我的脸庞。
“傻丫头,哭什么?”宇把我搂得更紧了,用他的唇温柔地吻去我脸上的泪水……
那个慵懒的午后,在一个小小的庭院里,我做了一个美丽的梦。在梦里,我披上了洁白的婚纱,在一座教堂里,神父庄严的为我们主持着婚礼。我想那一刻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美丽的记忆渐渐褪去颜色,宇温和的笑容满满散开,变成一块块的碎片。我拼命想去捉住那些碎片,伸出手,却看见自己手上有鲜红的血液缓缓滴下。我惨叫一声,看着满地的鲜血已经凝固,那艳丽的色彩就如地府中盛开彼岸花。而那火红的花瓣上躺着几具横七竖八的小小尸体,小小的苍白的尸体。
我走近一具尸体,是那个牵着哥哥手的爱哭的小女孩。这会儿她静静地躺在地上,美丽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串未干的泪珠。她的身上是拼死保护她的哥哥,用他小小的身体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妹妹,他背上有一个大大的黑洞,那黑洞上的的开始凝结的鲜血已经有些发黑,看样子是有人竟一拳便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越过他们小小的尸体,我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孙熙,他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颜色。身体上满是可怕的伤口,有的还在潺潺地涌着鲜血。
“孙熙……”我扑上去,用手拼命捂住他流血的伤口。
孙熙吃力地睁开了他的眼睛,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情情,为……为什么……”话还没说完,他便晕了过去。
“孙熙……孙熙……”我声嘶力竭地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微弱的呼吸。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我只记得那个妖魅的男子跟我们打了赌,却没有人知道,他要赌的,到底是什么。
那个晚上,我们被一群蒙面的人带到了一间黑暗的石屋里,那石屋里,便如过去电视里看过的古代牢狱的般的样子。石屋里,修了一个个小小的隔间,将我们像装在笼中的小动物般隔了起来。
在这小笼子中,我们没有任何自由,连活动的空间都异常的狭小,每个小隔间的空间几乎连想把腿伸直了平躺着都不可能。石屋中没有窗户,几乎密不透风,只在屋顶开了一些气孔来帮助我们透气。不知这石屋中已经关过多少人,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气味。唯一好一些的条件便是每天晚上都有蒙面人来给我们送些食物,那食物倒是精致异常,美味可口,可是量却极小,几乎还不足一个7岁小童一顿饭的份量。饿了一天的孩子们看见那食物,便忍不住吃的一干二净。
我们在这黑屋子里面度过了不知道多久,因为饥饿和恐惧大家都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有人整日撞击那坚硬的石门,有人低声哭泣,有人大叫着亲人的名字。我想他们是患上了密闭恐惧症,这个黑色的屋子只在屋顶开了一个小小的洞,白天洞口都被封上,只在晚上时才打开射入一小束月光。
那月光是这黑屋子里唯一的一束光线,也是使我不致于被这密闭的环境弄疯的唯一原因。
孙熙就在我隔壁,于是我每天都和他透过那石墙的缝隙聊天,跟他讲前世看的各种童话故事,每次我都很大声的说,希望能够吸引那些几近疯癫的小孩也能听见我的故事,开始还有些哭泣的小孩子能听进我的故事,然而渐渐地,却再没有人能听进我的故事。
孙熙也渐渐快支持不住了,我知道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不是没有想过反抗或逃跑,而是在这样密闭的环境中很难有反抗的机会。
就在昨天,我们终于被放出了这黑屋子,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一路上我们都被蒙上了脸,我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自己所走的步数,大概走到第九百八十七步时,押着我们的铁卫停了下来。拿下黑布时,不想我们竟然又被带到了另一间石屋之中。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间石屋被打磨得光滑无比,几乎可如镜子般光可鉴人。这样光滑的墙面,只怕连只虫都爬不上去,想逃跑更是不可能。细看那屋顶,却发现是一面光滑的玻璃。须知这个时代玻璃是极其稀有罕见之物,一般人家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只有那大富大贵的人家才用得起。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心想。
随着夜幕的降临,华美的月光洒满了整个石屋。圆圆的月亮升上了如黑丝绒般的天空,今晚竟是个月圆之夜呢。我心想,只是,今夜是凶是吉还真是难以预料。
看着我周围神情呆滞,几乎已经丧失正常人正常表情的孩子们,再看看守在屋外手持铁剑长弓的铁卫,我突然觉得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小日本准备屠杀中国人的场景。想到这个,我不禁一激灵。想着想着,我的思维开始模糊起来,只觉得自己眼前是一片黑暗,身体不断的下坠,不断的下坠,总是无法到个头。
当我逐渐清醒时,便是刚才所见的情景了,是的,这个我一生都无法忘记,即使在我生命结束时,仍然鲜活的映射在我脑海中的场景。
“是你杀了他们。”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恨恨地回头,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还是那天人之姿,神情依然懒懒的,眼前这血腥的画面竟然触动不了他任何一颗神经。
“你说什么。”我恶狠狠地看盯着他。
“我说……你杀了他们”白衣男子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声音里带着淡淡地戏谑的味道。
“不可能……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怎么可能杀人。”我颓然地坐倒在地上,刚才的一切我已经记不起来了,我敲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口中呛鼻的血腥味似乎在向我证明着什么,我看着满身鲜血却没有一处伤痕的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
“不!!”我想努力保持自己冷静,是的,这一定是场骗局,一场想把我逼疯的骗局。
“呵呵,看来我的实验很成功哦。”白衣男子轻声笑起来,声音里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我看着他,“试验?”我脑袋混沌一片,怎么都不能让自己理清楚现在的真实状况。只是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自己,一切一定和我身边的男人有关,他绝对是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我……“我声音嘶哑地几乎不能发出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来不及问清楚一切,我的身体已向他不顾一切的扑过去,那白衣男子只用袖风轻轻一扫,还没近得他身,我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