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润物醉琴声(2/2)
阿多才走,四娘拉住我的手,道:“好妹妹,你和小娘们儿研制的那个叫什么‘火箭’的东西,可真是神了,这次大捷,多亏那东西。咱们有了这东西,那什么狗屁‘雅不隆冬’和‘阿里郎’,就全不是咱对手了。”
这火箭,由箭头、箭杆、箭羽和火药筒四大部分组成。火药筒外壳用竹筒或硬纸筒制作,里面填充火药,筒上端封闭,下端开口,筒侧小孔引出导火线。点火后,火药在筒中燃烧,产生大量气体,高速向后喷射,产生向前推力。比起普通的的古代弓箭,对敌人有两,三倍的攻击力。我前世在美国念大学时,因为宇的关系,也选修了一些与机械制造和火药相关的课程,可惜过了这十几年,早就记不清楚。现在研发的这种‘火箭’,只是单发,一次只能发射一枚,性能也不够稳定。
“是‘雅隆觉王系’和‘阿里王系。”我纠正四娘道。
“我管它什么‘雅觉隆’还是‘隆阿觉,反正啊,”四娘话锋一转,“我一回来就赶来你这,你上次教我的那什么‘流水高山’,我怎么也练不会,你快再教教我。”
“是‘高山流水’。”我又纠正道。
“得了,你真啰嗦。”四娘不耐烦的摆摆手,便大剌剌地坐在我方才弹奏的古琴前,摆出了弹奏的架势。
“这琴可不能让你个糟蹋了。”我将古琴搬开,换上一把练习琴,放在她面前。
这个四娘,从来只知习武打架。不知从何时开始,竟喜欢上了弹琴,非让我教她,这些日子,不知破坏了我多少好琴。
我看见四娘弹琴的姿势,不像弹琴,倒像是在搓背,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四娘,脸蛋儿虽然漂亮,行为举止却似个粗鲁武夫。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喜欢谁,不喜欢谁,全摆在脸上。三年前初识时,她是那样讨厌我,现今,却和我亲如姐妹,成天儿没事便往我这里跑。
记得三年前,她因为言行粗鲁,触怒了亚泽王系的一位贵族,差点儿被扔去喂狼。我拼死将她救下后,她嘴上虽不说什么,对我的态度从从那时起,却变了。
第一次在她面前揭下人皮时,她拍着我大笑道:“原来你长的是这样,又这样聪明,怪不得那小娘们儿喜欢你呢,老娘甘愿认输。”
那以后,她便再也不许我戴人皮面具了。那东西,戴的时间长了,确实难受,我不可能一辈子戴着。于是,接受四娘的建议,这三年里,再也没有戴过那东西。郭日和莫拉等人在见到我真正的模样后,惊讶了一阵,也不以为意。倒是顾秋朝看我的眼神,似笑非笑,高深莫测。
“肘太高,我不是和你说过么,不可离琴太远,也不可坐太近,两拳距离为最佳。”我将她僵硬的手肘压低,“手放松,别这么僵硬,大指再略开一些,大中指为一线,与前梁平行,唉呀,四娘,你这弹的,哪里是流水,分明是一摊臭水,不行,再来,唉呀,我要的是滴水穿石,不是大锤砸石……”
“不弹啦,不弹啦,”四娘在我不断的要求下,渐渐不耐起来,将琴一推,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这玩意儿,怎么那么多规矩,烦死啦。”
“哦?不想学啦?”我走到书研前,拈起一块墨,磨了起来,“那好,你说的,以后可别再来烦我。”
四娘气鼓鼓地往外走,还没走到房门口,顿了顿了,见我不理她,又慢慢踱了回来。乖乖坐到琴前,无可奈何的弹了起来。
我嘴角偷偷弯起一泓愉快的弧度,脸上却不动生色,只拿起一张宣纸(这宣纸,在当时的吐蕃,还很珍贵,只有大周能造,吐蕃贵族和有身份的人才用得起),又将我方才的曲谱改了改,在宣纸上写下。
“妹妹。”四娘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停止了弹奏。
“专心。”我头也不抬,依然专心致志的想着我的曲谱。
“亚泽王今晚盛宴庆功,似乎,似乎想将她的妹妹,达娃公主,指婚给小娘们儿。”
四娘说完,我并没有动,依然仔细想着我的曲谱。捏着笔的手,却微微颤了颤,笔触到纸时,竟碰到了旁边的砚台。浓黑的墨撒在宣纸上,流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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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贴士:
古代琴谱的纪录方法:
中国古代主要都是用文字记谱的,没有所谓五线谱和简谱。所以,惜情的琴谱,是用毛笔以宫、商、角、清角(和)、徵、羽、变宫(变),分别来表示do、re、mi、fa、sol、la、si,记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