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犹疑成三人1（2/2）

不知为何，他突然心里忐忑不安起来，是否皇上已经知道他与纤离的过去呢？的确，为人夫，是很难接受自己的妻子心里有过其他男人，何况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呢！若皇上真的因为此事怪罪，他愿意一并将所有问题揽在自己身上，只求皇上可以饶过纤离，夏府以及他的妻儿。

想到这里，卓凡突然鼓起来勇气，啪地一声，重重跪在地上：“请皇上恕罪！请皇上开恩！所有的错都是臣的错，与他人无关。”

这时，皇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卓卿此举所谓何事啊？”

卓凡继续用着谦卑的态度说道：“臣自知不该觊觎娘娘，娘娘当时年少，分不清什么是男女之情，什么是兄妹之情。若皇上要怪罪，请皇上让臣一个人承担。只求皇上放过臣的妻儿。”

听到这里，皇上的笑声更加响亮了：“在卓卿眼中，朕是这般昏庸之人吗？”

卓凡一听，皇上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虽然稍稍安心，却不敢放松警惕，依旧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臣不敢，臣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收住笑容，再次将他扶起：“朕说过出门在外，卓卿无须这般多礼。”接下去，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飘然起来，“朕此次前往，的确有有关怡妃的事情要跟你商议。”

卓凡不知皇上是何意，抬起眼看向他，却见得皇上黑亮的眸子正盯着他，他心里一下子告诫自己越轨了，急忙低下头去。

“朕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们师傅只收了你和离儿师兄妹两人，为何你和离儿的个性相差那么多！”听皇上的口气，依旧没有任何怒意，“你为人谨慎沉稳，她个性古灵精怪，以前她可是一直欺负你啊？”

“娘娘个性活泼开朗，非臣能及。”卓凡说着，不知不觉露出几许酸楚来。他又很快掩去了。

“你和离儿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若不是她被召入宫，怕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对神仙眷侣了吧！说到底，其实是朕当了一次小人啊！”

听着皇上这样子说，卓凡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不响。

“卓卿可知，离儿她知道你与她的侍女成婚，一下子就病倒了！”卓凡听了，心里彷佛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只听得皇上又说，“离儿她对你，没有忘情！”

虽然卓凡心里对这个事实想过千次万次，但是今天从皇上口中，从她的夫君口中说出来，他一下子百感交集，而嘴上却不得不说：“请……请皇上……不要怪……罪娘娘……”到了最后，不禁有点呜咽。

“朕若是会怪罪她，她现在还会从才人在短短一年多时间内晋升成一品妃呢！朕从来不没有怪罪她或者你的意思，朕也有心爱之人，朕只能怪天意弄人而已！而今天朕会来，就是想告诉卓卿，若这次前去和亲，离儿愿意的话，你就可以带她远走高飞，不必回来了！”

听到皇上最后两句，卓凡愣是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直到皇上再次问他；“卓卿不愿意吗？”

顿了顿，皇上又说：“卓卿不知，离儿虽然进宫一年多，却一直是完璧之身，我与她才是真正的兄妹之情。”

卓凡听到这句话，如雷贯耳一般，突然觉得无地自容，她居然可以为了自己做到这样子，她面对的可是皇上，是天子啊！而自己呢！自己却因为酒后乱性，耽误了霓儿一生的幸福。原本他已经心灰意冷，只想着好好对待霓儿和立之，至少他可以让另外一个爱他的女人过得幸福，然而此刻，他自觉自己实在配不上纤离对自己的浓情厚意。所以当时，他很肯定地回绝了圣上的美意。直到纤离和皇上失踪了，他再也无法按捺住心中的情感了。

再后来，他们在途中遇到了李少侍，又来到了沉园安顿下来，听到了有关于纤离安然无恙，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天涯海角，无论何处，他都不想再与她分离了。

只是，现在他又开始犹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