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剩下的路程,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好似之前的小插曲不曾出现过一般。
原是一日的路程,他们在路上却是各种状况不断,再加上莫舞央‘记不得太清楚’,他们整整用了一日半。
傍晚时分,他们才到达目的地--往川。
莱瓷这才知道,原来那万兽窟是银川与往川交界处的一个非官营式斗兽场。但是细分起来,万兽窟属于往川。
莱瓷忽然想到,顾青风说要去的地方便是银川,忍不住喃喃道:“顾青风,你是不是就在附近呢?”
万兽窟旁边有一条河,河很宽,水也湍急,河的另一岸就是银川。但令人奇怪的是,如此湍急的水,河里却是清澈见底,捧在手里的水也是清的很。
明明是一条大河,却被当地人叫做往川溪。
路过往川溪时,莱瓷见到了他此生都无法忘却的场景--往川溪的两岸,开满了红白彼岸花。白的尽数开在银川,而红的开在了往川。
那场景,实在妖艳美异得很,艳得可怕,美得窒息。往川,忘川?莱瓷不禁想到,忘川河畔,彼岸花开。
此时,他们身处于往川,脚下红彼岸花朵朵鲜红欲滴,不可方物。
彼时,莲子在满目的红彼岸花中瞧见了一朵白彼岸花,淹没在群芳之间,弱小儿渺小。
莲子蹲下,向身后的两人招呼道,:“你们快来看呐,这儿有一朵白色的诶。”
莫舞央与莱瓷听闻,一起走过去,同她蹲下。莲子伸出手,欲摘之而后快,却被莱瓷拦下。
“你这是做什么?”
“群芳之间,夹缝生存已属不易,我们凭什么又为何要夺了它活下去的机会呢?”不知为何莱瓷看到这朵白彼岸花,不禁想到了自己前世。
前世的他又何尝不是?在那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里谁会真的是一股清流?只是单纯的想要活下去而已,他拼尽了全力,可每个人都想往他头上踩一脚,恨不得消灭掉像他这样的人。
莲子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朝莱瓷敬佩的看了一眼。而莱瓷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并没有注意到身旁两人异常崇敬的目光。
就在此时,一只满目疮痍的手伸过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那白彼岸花连根拔起。
三人同时一惊,莲子率先说话:“你是谁,这花开得好好的,你拔它做什么!”
莱瓷瞧去,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得男人,一身普通百姓的装扮。
花农道:“我看三位都是外地人吧?”
“是又如何?”莲子愤然。
“哈,那就不奇怪了,三位初来乍到,不知道此处的规矩。”
“能有什么规矩啊,你摘了一朵美丽的花,伤了一个生命知不知道?”莲子愤愤地说。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都不难得到。一朵花而已,自己不要了,却也不容别人拿了去!
“姑娘有所不知,这金灯花分为红白两种花色。红色代表死亡,白色代表希望。若代表希望的白色金灯花长在往川岸上与死亡之花共生,或是代表死亡的红色金灯花生在银川岸上与希望之花共生,都将会给两岸的百姓带去不幸和厄运,所以,历年来,两岸都有各司其命的花农每日早晚巡查,出不得半点儿差错。”花农缓缓道来,三人皆在沉默,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金灯花?不是应该叫彼岸花么?”莱瓷惊讶,难道说彼岸花在古时叫金灯花么?
“这位小哥真会说笑,金灯花就是金灯花,何来彼岸花之说?”这下,惊讶的是花农、莲子和莫舞央三人,彼岸花一词的确好听,可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彼岸花。
“公子,你说的这彼岸花,莫非就是我们脚下这些?”莫舞央开口问道。
“不错,正是。”原来那彼岸花在古时不叫彼岸花,叫金灯花。“彼岸花是我家乡对金灯花的叫法。”
“真好听,可是,为什么要叫彼岸花呢?”莲子一头雾水,又充满了好奇心,张口就问。
莱瓷扫了一眼三人,除戴了斗篷莫舞央之外,另外两人皆是一脸好奇,于是莱瓷扯了扯嗓子,正声道:“在我的家乡,彼岸花亦是死亡之花,只不过,红色生于地狱,被叫做曼珠沙华,白色生于天堂,被叫做曼陀罗华。同是代表死亡,白色偏向于对死亡的另一种解释:新生;而红色偏向于对痛苦和悔恨的彷徨与徘徊:堕落。所以说地狱与天堂,仅一线之隔。所谓天使与恶魔的区别,不过是颜色与背负的含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