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2/2)
回京面过圣之后,顾烈便得待在卞京。边陲已定,四海清平,接下来该考虑的便是战的婚事。再如何不羁,也是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仅比顾烈大三岁的顾少杰,如今膝下都已有二子。
一听说皇上要给战王择良人、张罗婚事,满朝文武皆沸腾了。事实上,就算没有皇帝一言,朝堂上也不乏有此算盘之人,家中有女儿的,甚至是亲戚家有女儿的,只要长得不丑,都隔三差五得送去给顾烈瞧瞧。
虽不是看脸之人,可这些女子尽是千篇一律的妆容,看得多了,顾烈不免心生厌烦。现下,顾烈已称病,闭门谢客好几日了。
人说:战王征战沙场多年,过关了边陲之地的风雨生活,吃惯了粗茶淡饭,穿惯了金甲铁衣,忽然回到卞京的温柔乡里,竟然病了?
又过了好几日,卞京里惊现采花大盗“无忧公子”,这本不是顾烈该管的事,可他偏偏是个好多管闲事的主儿,加之“无忧公子”横行数日,而哪些迂腐的官员却拿其没有任何办法,顾烈闲得只好捉起采花贼来。
经过多方思虑、部署,顾烈最终将目标定在一个姓宋的员外家中。这员外家的女儿名叫宋相思,年芳二八,据说是花容月貌,却偏偏是个病秧子,平日里不怎么出门。
顾烈就奇怪了,这“无忧公子”怎么想的,怎么就喜欢不常露面的、不知究竟是美是丑的黄花闺女?
因为是秘密行动,不便透露身份,顾烈没有提前与宋员外协商,便埋伏在宋相思的闺房外,一切已准备就绪,只待猎物出现。
宋员外家地处郊区,周围也还有几户人家,平日里也不会太冷清。此时正值夏末秋初,秋虫猖狂,夜深人静时更显聒噪。
员外家灯火尽数已灭,顾烈趴在瓦墙上等了半夜,困意来袭,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低低的咕哝了几句:“莫非……真的是我判断失误了?”
正想着,不料竟有一道黑影闪过,只听得不知是门还是窗户“吱呀”一声,悄悄爬上眼睛的疲劳一扫而尽,顾烈顿时来了精神。可仅仅一声“吱呀”以后,便好半晌都没了声响,顾烈还以为是出现幻想了。怎料此时,宋相思房里竟有了动静。
房里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屋外的顾烈亦是不清楚屋内的状况,只是动静颇大,倒有些像是打斗。只一瞬,顾烈便打消了这个猜测,那屋里头的,可是个走路都要人扶着、风稍微大点就有可能被吹倒的弱女子啊,怎么可能会与贼人有打都不是?
天大地大,此时此刻救人最大,顾烈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从瓦墙上跳下,快速冲向宋相思的闺房。谁知刚刚到门前,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顾烈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随后追出房门的女人纠起衣领,随后在该女子的“花拳绣腿”之下,顾烈华丽丽的倒下了。
直至双眼阖上,顾烈都没看清楚袭击自己的那人是何模样,亦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此无妄之灾。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顾烈平日里顽皮惯了,经常三五日不着家。所以顾烈一夜未归,也不会有人来寻,以至于此刻,顾烈正被五花大绑的困在地上悲叹人生。
这姿势,应当是被绑了好几个时辰,有些难受。顾烈偏了偏头,扭动着身子试图让自己舒服些,可不动还好,一动起来,屁/股疼,手腕疼,肩膀疼,头也疼,尤其脖子疼得最厉害。于是顾烈“嘶”了一声。
顾烈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一时大意遭人袭击,别的不太清楚,他只记得那人一记手刀劈在自己脖子上,紧接着自己便两眼抹黑,不省人事了。想来,是劈得太重,现下才会这般疼痛。
顾烈继续扭动着身体,却惹得另一个人厌烦了,那人开口道:“我说兄台,别再动了成么,你动的我难受。”
顾烈这才意识到此处并非他一人。
顾烈艰难的将头转过一个弧度,足以瞧见自己身后有一个人,两人背靠背睡在地上,皆是被绑了手脚。
顾烈:“这位兄台,敢问你为什么会被抓到此处?”
那人也不遮掩,甚至带有些得意,直接开口道:“我呀,昨晚在干一件大事儿来着,没想到遭人暗算。本来啊,我都逃掉了的,谁知道被一个娘们给逮着了,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
顾烈:“大事?”
“嗯,是件大事。”那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呢,你是怎么被关这的?”
顾烈:“说来惭愧,我昨晚本来也是在做一件大事,可谁知道一时疏忽,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