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2)
于是她在宫中一晃便是三年。
直等到唐尊榭对她没了兴趣,随手便以前朝余孽的罪名将她下了大狱。
狱中一晃又三年。
她没等来窦清怀的探望,却等来了他令娶她人的喜讯。
那人便是唐尊榭的胞妹,如今的珍敏公主唐凌月。
公主霸道,嫉妒她那曾日夜可以望见窦清怀的双眼,所以将其剜去;又憎恨她那可以灵巧拨弄琴弦的十指,所以将其断去。
她嫁给窦清怀三年,又因他入宫三年,因他妄受牢狱之灾三年。
三年三年又三年。
每一日都比前日更度日如年。
且在唐凌月几次的“好心”探望之中,她又意外得知了自己这些年的无子也都是窦清怀的手笔。他从不曾真心心悦过她,不过是借了祝家的势,借了她嫡女的身份,成为他踏足官场和上流社会的敲门砖罢了。
窦家和祝府上的一个姨娘有亲戚关系,当初祝琼枝落水的意外也是他们设计的,她生母后来病逝,亦与这些人脱不了关系。
她恨啊……
恨了日日夜夜,一年又一年……
那些虚假的甜蜜如今回想起来,就都只剩下了恶心。
再后来听闻唐凌月有孕了。
她速度倒是快。
但是宫里来人的速度比她更快。
那名内侍居高临下地看着祝琼枝,将毒酒送到她的口边。
她闭不上眼,咽气前想起嫁给窦清怀的那天。
交杯酒一样辣喉,同样烧心烫腹,让人终生难忘。
那天,她的新婚夫君问她有何心愿。
她笑说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只是如今她的心愿已然变了。
若是能得来世,她祝琼枝唯有三愿:
一愿陛下江山颠覆,皇位不稳。
二愿郎君血脉断绝,家宅不宁。
三愿妾身到白头,与君生死再不见。
仅此,
而已。